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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往天国的信

 

 温晓云

寄往天国的信

 

黎毅老先生:

您好!此时此刻,我正如往常一样在书桌前给您写信,您过得好吧,在天国?!

得知您仙逝,离开了挚爱您的我们,心中非常地难过和不舍,想起过往的种种,几次我都泪流满面。前辈是我的老师,也像父亲一样地关照我爱护我,失去您,叫我如何不悲伤啊!

2002年,先父弃世,我悲痛万分,您写信安慰我、劝解我;2012年4月,与您情同兄弟的倪长游老先生去世,您在随后的《泰华文学》写了感人肺腑的“也友、也兄、也师——悼惜长游兄长”,文中道尽老年失去老友的“孤单冷清”和“深切思念”,当时我很想写信宽慰您,可是,无论多么美丽的辞藻在天人两隔的惨重下都显得那么苍白乏力,最终我放弃了;如今,在这万家准备庆祝2013新年来临之际,我在哭悼前辈您,又有谁可以来安慰我呀?

得知您身后把遗体捐给医学教学科研,遗憾感动和不舍!

遗憾的是,我连送前辈最后一程的心意都无法表达,据说,科研过程大约三年,三年后医学院才能把已经火化的骨灰还给亲属;感动的是,前辈无私地成全了别人,成了医学教学科研的“无语良师”;不舍的是前辈的宝贵遗体变成了被药水泡浸过的“木头”,任由医学院的老师和学生科研解剖!

结识前辈近二十年,前辈的教诲和为人处事的精神一直激励鼓舞着我。得知前辈把遗体捐了,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前辈总是为他人着想,一旦捐了遗体,不但为医学人造福,也为您的家人省了一切办丧事的繁文缛节和费用;亲朋好友也不必费心去送您最后一程,这是您的固有作风和美德。记得去年10月初,收到前辈来信,言及“尿囊生赘肉,须定时割切,已动过三次手术,每次七万五万三万不等”,言中有对病痛煎熬的无奈,也有对朋友们对您病情的真诚关怀表达了深深的谢意,看过心中十分难受和不安。但是,我知道,您一定会战胜病魔,就像您在《车中奇遇》里说:“由一位八十八岁和另一位九十七岁驾驶的士接载我的老人,他们求生坚强的斗志,永远活在我的心坎里。”

前辈对自己的素描是:“我生性好静,不善词令,更不懂自我表现,明知有自我表现的机会也轻易放过……每个星期天下午,除了生病或紧要事,总是照到作协不缺”。前辈作为泰华作协的理事及后来的副会长,默默为作协做事,作为《泰华文学》的值编和校对几十期,其中的工作量和心血,非笔墨能形容。作为新中原报“大众文艺”副刊十三年的编辑,就连寄

 

报纸给作者这种小事,您都亲力亲为,每次接到报纸和短信,心里既激动又感恩。好几次的作协联欢会,作为主持的我总想让您上台说上几句,总是被您婉拒。

前辈曾在2000年说过:“一个能活到七十的人,已是世上的大赢家,因为未到七十的人已经走了许多许多。能活到这么把年纪,早晚走了,也会感到无憾。”如今,前辈在即将到来的2013年前走了,已经是八十好几的高寿,我想前辈已经无憾了!

记得中国有位劝捐员说:“一个人的生命,应该为他人放射光芒,在必要的时候,还应该为他人牺牲——自我牺牲是人伟大的天性,就像植物不得不开花。”前辈就是自我牺牲的人,无论是在生前还是身后,你的生命都在开花!

前辈的生命,因为无私的捐献,在人世间以另一种方式得以延续;前辈的灵魂,正在盛开鲜花的天国安息!

前辈,一路走好!

 

您的学生晓云

2012年12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