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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人  推陈出新二月花(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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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人

推陈出新二月花

读《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收入《泰华小诗集》,是司马攻自选10首小诗中之一,可见在他的眼里,这首诗该是他小诗中的“TOP TEN”;在我的眼里,应是三甲之选。让我录下与同好分享:

青梅竹马/司马攻

 

久别的梅子

黄了

 

还是酸溜溜的

 

昔年的竹马

秃了

 

给你当手杖吧

 

《青梅竹马》是成语,典出李白的《长干行》,诗中有句云: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李白这六句诗,被后人点化成两句成语:“青梅竹马”,与“两小无猜”。

将古人之诗,或成语入诗,难度较大,弄不好会给人只见典而不见诗,或诗味索然。

司马攻博览而强记,消化力又好,吸收力又强,善于推陈出新,推出焕然一新的《青梅竹马》,读后,令人眼睛一亮。

曾经,在乡村长大的人,多有这样的经验;看见挂在枝头青青的青梅,虽尚未成熟,却忍不住伸手摘下,放下口中,又酸又涩。

起句“久别的梅子”,不叫青梅,而叫梅子,是拟人化的笔法,以人喻物,藉物抒情。

久别的梅子,如今,已由青变黄了,成熟了。入口,应是甜甜的,但诗人的感觉“还是酸溜溜的”。常说,摘不到的葡萄是酸的。

为了强调,诗人将这句“还是酸溜溜的”另立一段,引人注目,一个字“黄了”,一句“还是酸溜溜的”足见诗人炼字炼句的功力。

司马攻对诗的语言很讲究,《青梅竹马》中的语言,有色(黄了),有味(酸溜溜的)有形有象(秃了),令人读后感觉到语言的张力,与语言的温度。

说了“青梅”再讲“竹马”:“昔年的竹马/秃了”,岁月流逝,竹马秃了,老了。

马老,人也老了。青春年少不再。“郎骑竹马来”不再,青春年华不再回来。那就“给你当手杖吧”,扶着你走,由“两小无猜”而老伴,互相扶持,互相取暖。

这节,与前节一样,也是三行分两段,首段二行,尾段一行,前呼后应,给人一种对仗对称之美。

在《小诗天地大》──序《泰华小诗集》一文中,我说:“泰华小诗,在形式上,分行分段,也有突破,有创新,如司马攻的10首小诗,形式都很讲究。如《青梅竹马》,六行分成四段,成2//1;2//1式,看了,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形式与内容的浑然天成,是诗的最高境界,《青梅竹马》,是小诗的典范之作。

 

(2014年5月12日,写于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