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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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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玲

浮生若夢

 

艾莉和素貼是好朋友、好鄰居;他們一起長大,一起游玩,並是同校同學。高中時他倆的感情更加親密,每次考試都互相學習、互相督促,所以考試成績優异。在親戚朋友眼裏,兩人是青梅竹馬,才子佳人,又是門當戶對的一對。素貼常牽著艾莉的手道:“艾莉,你長大後,一定是我的新娘子。”艾莉羞答答地甩素貼的手道:“誰要當你的新娘,討厭死啦,真的不要臉。”雙方父母,看著歡樂,盼望兒女能早日結成好良緣。

上大學時,素貼的家景經不起波浪,在一波三折的衝擊下,落得傾家蕩產,把豪華住宅賣掉,搬到小小的房屋居住。素貼選擇半工半學,每天忙著工作,又要用心學習,還要照顧父母。可是,困境仍打不倒他的堅韌意志。

艾莉考進國際大學,這裏全是富裕少爺小姐的天地,複雜的家景和生活的變化,乃至校園之差距,使兩人很少見面,只能在網上聊聊幾句。艾莉希望素貼能和她同校學習,她經常對他說:“這裏是人們渴求的校園,使你有美麗的人生、輝煌的前途,你來吧!”素貼回道:“我不能逃避責任,我會努力完成學業,謝謝你的好意。”

大學畢業後,艾莉選擇到英國深造,將要起程時,她約了素貼見面。艾莉埋怨道:“爸爸想幫助你,你不接受,你不珍惜我倆的感情?”素貼說:“我爸爸身體虛弱,得有人照顧,若我狠心丟棄他們,這種人可靠嗎?”艾莉不服氣道:“你回來了,可以更好照顧他們,況且我家有錢資助你,何必推脫?”素貼看了艾莉華麗的服裝,意識到彼此的隔膜。他平靜地說:“我想憑自己努力,而且在本國學習,最適合我的處境。”艾莉感到素貼不重視她的建議,領略到話不投緣的味道,她十分懊惱道:“既然如此,就各走各的陽光道,祝福你如願以償!”話畢艾莉甩手匆匆而去。

十五年過去,素貼成家立業了,他和妻子創建了一間銷售文具的小公司,生意做得很順利。素貼依舊照顧年邁的父母,並已有一對十一歲的可愛兒女,生活過得安樂。

假日,素貼帶妻兒一起到普吉島游玩,一家人嬉水玩樂得開心。上岸時,素貼看望周邊,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是曾相識,禁不住跨步向前。

他走近一步,兩雙眼睛互望,女人冷笑站起,將外衣脫掉展示出在比基尼的苗條性感身材。“哦!”素貼的腳步退後;此時一高傲的中年老外,從帆布椅上彈起,他擁抱著女人,把強硬的眼神投向素貼說:“答令,走吧,這裏氣氛不好,一起下水玩吧;明天我們去買你喜歡的豪華別墅。”話畢兩人朝海灘走去。

然而,女方邊走邊痴望著素貼,眼神裏滿懷依戀,蒼涼與惆悵,好像向素貼示意:“我毀滅了我們的願望,我們的愛情!”素貼腦裏頓起憐香惜玉之念;這麼多年了艾莉依舊不忘他,她的境遇究竟是不是他所造成的呢?

素貼心不在焉地望著那越走越遠的修長影子,直到人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