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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7 February 2019 06:45

熱帶狂熱 陳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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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华英
热带狂热             

          
2018年11月28日,加拿大华裔作家协会二十多位会员到泰国、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访问。以“世华文学的新棋局”为主题作文学交流,也藉此了解各地华文的写作及出版概况。研讨内容已见诸许多文篇,芜文只是浅谈此行的一些印象和心绪。
2018年11月底, 我们像一群南翔的海燕,飞越40多度的纬度,来到这蕉风椰雨的土地——泰国、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也许是从摄氏十度下来到这摄氏三十多度地域温差的影响,也许是热带薰风的吹拂,人的心中常有股狂热,脑海中也时有迷糊,所以遐想翩翩。


大皇宫、大象和泼水节
大皇宫和大象可说是泰国旅游的标志。当你看到那尖尖的佛塔阁顶及镶嵌着无数宝石的佛像和墙饰时,你一定会认出这是泰国的首府曼谷了。在这人人均带着微笑的佛教国度里,对佛的供奉可说是国民的心向。所以拉玛九世皇朝大皇宫,供奉世界最大翡翠玉佛的玉佛寺,以及皇家珍藏宝物馆均聚集了泰国建筑、绘画、雕刻及珠宝玉石镶嵌的精粹;黄金雕琢成的桌椅、饰物,均极其金碧辉煌,可以看出这是泰国巧匠的心思及国民的虔诚奉献,也使我们目迷五色。


大象的表演也是令人惊讶: 一队大大小小的象群,在驯兽师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向行人敬礼、叩拜、顿首;作踢球 、跳舞的表演。庞然大物居然驯服如小狗,还扭腰屈膝,作出高难度的姿势和游人合照,爲的是博取一点打赏。


当你骑上大象,高高升起,以君临天下的气慨漫步园林,你又恍如帝后,傲视脚下的子民了。正如俗世之人,一但职位有所提升,便自视高人一等,以爲别人均应俯伏脚下。


泼水节本来是泰国最大的传统节日,在泰国风情园中,你可以天天过泼水节。我们和友伴,放下平日的斯文形象,以祝福之水互泼,在酷暑之中享受那一脉清凉,那管他头发滴水,衣履尽湿。一剎间,你又是尽情嘻闹的三四岁儿童了。


宽敞堂皇的会议室
12月2日,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的朋友热诚地设宴招待我们。席间大家坦诚地交谈,甚至谈及家人日常生活等等趣事,显现了热带国民的热情。
宴会后,到他们华尔街二楼的会所举行研讨会。当我们进入会场的时候,真令人好生羡慕: 会议厅宽敞堂皇,有舒适的空调,座位连桌子作一U字形排列,好处是大家除了可以看到主持人之外,还可以清楚的看到座位中的每一个发言者。厅内可容纳六、七十人,主持人身后还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可作小型表演之用,也可以播放电影。


看到这些,热带薰风带来的狂想在我心中翻滚: 假如我们协会也拥有一个会所多好,靠墙摆些大书架,陈展我们会员出版的作品和摆放其他文学参考书籍。会所除了开理事会、文学月会之外,还可以举办文学讲座、研讨会、新书发布会等等活动。有一个固定的会址,多方便呀! 但脑海中实时洒下一场温哥华的细雪——谈何容易,经费何来?向政府申请几乎不可能。

(政府的经费要照顾多种族裔) 我们的会员有充份的财力吗?
艷丽的人妖
在芭堤雅的一个晚上,我们看了一场精采的人妖表演。    
泰国的人妖十分漂亮。他们身材高挑,腰肢纤细,长发披肩,脸庞秀美,曲线玲珑。他们穿着金碧辉煌,华丽闪烁的民族服装,表演不同国家的传统舞蹈,有相当的艺术水平,无论声色艺都是一流的。


表演完毕,他们走下舞台,站在广场上和游人拍照。只要付出20泰铢,你就能和他们合照。他们苗条的身材,头戴七彩的羽毛或薄纱帽子,身穿华丽的舞衣,在人群中一站,就恍如立在山鸡中的凤凰,把四周的女士都比下去了。


令人昏昏然的热带薰风又吹过了:如果有他们的美貌,艷压群芳,岂不痛快?但温哥华的细雪又洒下来,令你清醒了:
泰国的人妖,在全国人口6400万中占了百分之二,成爲一个特殊的社群。他们从小就服食雌激素,发育女性化。但由于变性手术费用昂贵,所以他们仍是男人身,不同于变性人。他们由于特殊的社会环境和家庭原因的影响,在缺乏心理需要的情况下进行对身体的强制扭曲,成爲供人欣赏取乐的对象。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40多岁。背后充满辛酸,对于这张血泪斑斑的画皮,你还会羡慕吗?


胡姬花和雨树
12月3日傍晚,我们抵达新加坡。弟弟一家驾车来接我去吃海鲜。路旁高大的树木亭亭如盖,枝叶繁茂,树冠宽广。弟弟告诉我这是雨树。雨树?多诗意的名字! 心湖中薰风又吹来了,一阵遐思: 这雨树会不会清风一过,花下如雨呢?错了,原来这雨树并不下花雨,它恍如巨型的含羞草,叶子会在黄昏五时合拢。新加坡多阵雨,叶子闭合时往往把雨水拢在里面。明早太阳出来,片片叶子瞬间开展,水珠就纷纷洒下,形成小雨,所以有“雨树”之称。新加坡政府专设一个林木部管理境内植物,所以绿化面积甚广,花木扶疏,有花园城市之称。他们又在雨树枝上广植长春藤、丝萝、蕨类等攀援植物,所以大树上常有丝萝藤蔓缠绕,迎风摇曳,倍添美感。


大树之下,种植了许多兰花。有深浅紫色,也有淡绿,在微风中轻轻款摆,隐然有王者风范。兰花又叫胡姬花,是新加坡的国花,因为兰花清丽端庄,生命力强,象征新加坡的气质和刻苦耐劳,果敢奋斗的精神。


黑椒蟹和咖喱蟹
弟弟带我到海旁一间著名的食肆品尝海鲜。那里最拿手的菜式是烹大蟹。他要了一款黑椒蟹,蟹味鲜甜浓郁,但我不嗜辣,于是又要了另外一款咖喱蟹。我不禁笑了起来。热带人嗜辣,他们不爱清蒸蟹,菜式只有微辣及劲辣之分。吹着海风,吃着海鲜,多年不见,和弟弟侄儿等闲话家常,一乐也。


晚饭后,沿着海堤漫步。看着黑墨墨的海水和对岸的灯火,我问弟弟: “刚才的大蟹肉多味美,是阿拉斯加大蟹吗?”弟弟说是从斯里兰卡运来的。可能是薰风的吹拂,也可能是黑椒蟹和咖哩蟹的刺激,他心中一热,竟说出他的鸿图大计。他指着墨黑的海水说,新加坡多面环海,最好是设置些鱼排,养殖海鲜。那就不需外求了,又新鲜又便宜。他又说可以养殖甚么甚么鱼,甚么甚么虾蟹,说得头头是道,兴高采烈,好像真的打算大展鸿图了。我得立即给他热情高涨的脑袋洒一点温哥华的细雪了。我对他说: “你不是说年纪大了太累了,才刚刚把中国的生意结束返回新加坡退休吗?还打算重投罗网?”侄儿们听了哈哈大笑。


热浪逼人的黑风洞下
马来西亚的狂热,对我这个温哥华人来说,真是“没齿难忘”了。
游览黑风洞那天,车上的温度计已标明外边的温度是摄氏35度。刚下车,热浪便扑面而来。在太阳底下走走,汗水不停的流下来,要用纸巾不停的拭抹。有时抹汗要先脱下太阳眼镜,稍一耽误,那汗水使急不及待的淌过眉毛,淌过睫毛,流入眼中,令人觉得刺痛。


黑风洞下的广场有几间卖水果和冷饮的店子,那里有瓦遮头,还有风扇,可觅一角清凉。于是我选了个大大的椰青,叫店员剖开了,便坐在店中歇歇脚。那人头大的一个椰青的汁液,五分钟便给我啜光了。那清润的椰水马上又变成我衬衣内的小雨。


仰望那彩虹色泽的楼梯,有近三百级吧,天梯般直上印度人朝圣之地黑风洞。看着那眩目的阳光,亲炙着那酷热的气温,上去?不上?正拿不定主意,那可怜兮兮的膝盖向我求饶了,结果还是留在山下溜躂。幸好“吾道不孤”,有不少团友也是留在山下转悠。广场上,有一个高与山齐的神像守护着,庄严威武。神像下,有数座色彩缤纷的庙宇,大群的鸽子飞来飞去,惊吓了一群包裹严密的伊斯兰教妇女,她们奔走趋避。酷热中她们都能穿这么多,真令人惊讶。


到处转转,集合时间就到了。回想起三十多年前曾到此地,也曾登上天梯进过黑风洞。记得当年这些楼梯和庙宇尚未穿上斑斓的彩衣,但反教人怀念那时的朴素古雅。


榴莲飘香
榴莲这种水果,非常有性格。异香之下,包裹着金黄香浓软滑的果肉。有人见了退避三舍,也有人趋之若鹜。南洋有传言,说榴莲当造时,有妇女爲了吃榴莲而脱下沙笼去典当的。又有一说: 榴莲流连,若你爱上榴莲,便可在南洋流连生活了,足见榴莲魅力之大。


我怕榴莲的气味,却爱吃榴莲香甜软滑的果肉。在温哥华,榴莲的价格并不便宜,内藏两颗冰鲜果肉的一小包,也要售二十多加元。所以打算在星马之地大快朵颐。于是带着热带狂热,展开榴莲追逐之旅。在泰国的水上市场,和友伴以500泰铢买了一个榴莲,品尝之下,品种普通,味道一般。到了新加坡,买到了名种“金枕头”,味道浓郁多了。到了马来西亚,更吃到极品的“猫山王”,果肉较细,但香浓软滑甜腻,有点似吃雪糕,但味道比雪糕丰厚,令人吃了还想吃。不过,价钱不菲,小小一颗果肉也差不多要300马币。如果不嫌是冰鲜货色,回温哥华慢慢享受也可以。


十天过后,匆匆作别热带的热浪薰风,回到清爽的温哥华,也作别了满脑子的遐想,重投平常岁月的工作中。

Last modified on Wednesday, 27 February 2019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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