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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7 February 2019 07:03

司马攻 2700 泰华文坛的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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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攻          

泰华文学的柳暗花明
在第一届公主杯泰国留中学子散文比赛颁奖仪式上的讲话


我的文学创作始于1966年,到现在已53年。我是从写散文开始的,有时也写写诗。我写了20多年散文之后,因为某方面的需要,才写别的文学体裁,诸如杂文、评论、序跋、微型小说等。


我的散文都是真情实感的,而我的小说都是虚构的。虽然我的文学作品写得有点杂,我的文学缘结得最深的是散文。
我不强调散文必须有思想性,我不把思想性硬生生的加于散文之中。但散文必须有文学性,时代感,更要有社会效用。散文必须有益于实用和世用,対社会发挥积极作用。我的文学覌:无论是散文、小说、诗歌,其内容都必须有社会意义,从而达到社会效用。


有效用的总胜于无所用,更不能起坏作用。读者在读你的文章,也在读你的人。
我的散文大都不能达到这些要求,但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散文是情的结晶,生命的感悟,我的每一篇散文都浓浓注入了我的感情。我把我的情融在文字里面,把心交给读者。
写散文可以纵情,把自己的感情尽情倾注,但不能滥情,不要过度的渲染,更不能矫情。散文创作的用情必须有智慧的控制,让情感的展现恰到好处。


世界万物皆有情,不单人与人之间有情,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有情,只要心中有情,寄情在它们身上,本来是没有生命的,就变成有生命了。


《故乡石狮子》,是我对故乡故土情怀的一篇散文,“童年时代我曾在祖祠䃼习古文,祠堂两边有两头石狮子。早上上学去,从石狮子旁边经过,它们瞪着圆突突的眼睛,半开着笑口,算是向我打个招呼。有时我也瞪着眼扮个鬼脸和它对视,看着谁的眼睛大。


我经常趴在石狮子背上,把手伸进它们口中,转着石狮子口中的石珠。并想把石珠从它们的口中取出来。可是想尽了办法,换了好几个角度,总是取不出来。人家能把石珠子放进去,我怎不能把它挖出来,一次、两次、三次,不知挖了几百几千次,都不能把石珠拿出来,‘真儍’这两头石狮子心中一定在笑骂我。”
因为背诵古文背不好,被老师打手掌,“受打的手心厚起来了,血红红的有些麻痹,再也无心跟石狮子玩了,可这两头该死的石狮子却仍是突着眼晴,笑开着口,似乎笑得比平时更有劲。嘲笑我吧!我真想狠狠的踢它们几下。”


“离家二十载,出国四十年!今年我回故乡去,走着似曾相熟但又陌生的路,终于来到祖祠前面,远远看到了那对久别了的石狮子。这时心中的笑意一阵阵地涌上了脸,那对石狮子的眼睛比我大,早就笑了起来:那个挖石珠子的傻子回来了。”
《荔枝奴》也是我较为满意的一篇散文。荔枝奴是龙眼的别名,我写的是龙眼,而其中有许多联想和寄托:
“一百多年前龙眼和荔枝从中国的广东、福建漂过茫茫大海,来到泰国……初来时因水土不服因而没有开花结果,而那段时间,由中国运来了龙眼干,龙眼干是以干瘪的姿态进到泰国来的。”


“龙眼树经一百多年的奋斗,它们遭无数次的枯萎,又得到多少次的重新萌芽;它们经多少次迁移,多少次压条,多少次接枝。忍受了多少煎熬才换得了今天的花开簇簇,结朱实之离离。”


“龙眼干的时代过去了,泰国的龙眼回娘家了,她和中国的姐妹们见面,泰国的龙眼以珠圆玉润的风姿出现,丝毫不比她的姐妹们逊色……”
在这里的同学们,大家都懂泰文,我们有机会从泰文书中得到知识,触动灵感,从而获得了更多的资料、题材,这是我们的优势。


我有一篇叫《小河流梦》的散文:
“在我停车的马路㡳下不是曾經有一条小河吗?而今三合土的路面沉重的压在昔日清函的小河上⋯⋯”
“以前曼谷是水之乡,河之梦土,可現在小河逝去。”
“曼谷曾经有河渠220多道,郊区的30多条。这些河渠,都是人工开凿的。自从叻打讷哥信皇朝,于1782年定都曼谷,拉玛一世便开始征集人工,开凿运河,到了拉玛二世便用柬埔寨人来开运河,拉玛三世中国的移民增多,开河的都是中国人,这情况一直到拉玛五世。这80多年中,中国来的新唐最容易找到的工作就是去开小运河。”
“开河者离乡别井,为了生活,他们栖身于苍凉的旷野之中,他们的梦境闯入了异域!白天,陌生的太阳熊熊的煎在他们的背上,晚上,似曾相识的月亮,呆呆的凝着他们的脸!飞蛾、蚊子密密麻麻的叮在他们的身上。开河者一锄一锄地周旋于旱天的龟裂与雨季的泥泞之中。”
“河水中渗着他们的泪水、汗水、血水,还有一些梦里人的骨灰,被幽幽的河水流去。”
“昔年的开河者,也有真梦成真的”
“有的人在这河边哭泣,有些人在欢笑。高耸在小河边的高楼大厦的主人有的是当年开河者的后裔,开河者都作古了,而他们的后代却有不同的命运。”
我写这篇散文,是在一本叫《คลองในกรุงเทพ》(《曼谷的小河》〉的泰文书中得到了资料,并有所感受、联想而写的。希望同学们能充分利用我们的优势。
可能有人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写散文有什么用?
同学们都读过中文,读中文除了语言的表达外,文字的使用也很重要,懂得了中文,懂得很多词汇,而不去用它,慢慢的就忘了,所以必须学有所用。


散文是一切文类的基本功,你要写一封信,写一篇报导,写一篇演讲稿,都与散文有关。
因此,我希望同学们经常写散文。我不希望、更不强求同学们成为一个散文家,一个作家。在泰国当一位专业作家是不可能的,是难以生存的。但是,做一个业余的作者,对于个人,对于泰华、对于泰国的华文文学是有利而无弊的。


我也是一个业余作者,我家世代为商,到了我是第四代的生意人,我从33岁开始文学创作,白天我是马君楚,全心全力的经营我的业务;晚上空闲,我是司马攻,心无旁鹜的从事文学创作。我的文学创作并不会影响我的事业。


这一届,泰国留中学子散文比赛的作品相当不错,不少作品,跟目前泰华文坛的散文水平,几乎在一条水平线上。希望大家有空就要继续写,不能因比赛而写,多看多写,就更有进步。


泰华文学已经有一百年历史,百年来,泰华文学的薪火传承,都得于业余作者的努力和坚持,目前泰华的作者越来越少,后继无人是泰华文学最大的危机。


目前世界各国、各地区,大都有华文文学。东南亚几个国家,星、马、泰、印尼、菲律宾是海外华文文学的前驱者。三十多年来,欧美的华文文学急起直追。华文文学越来越壮大,受到了海内外众多人士的重视。
以东盟几个国家来说,汶莱有41万人口,华侨、华人只有六万多人,他们也有汶华文学。泰国是世界上华侨华人最多的国家,不能没有华文文学。


泰国华文作家协会,二十几年来,为发掘、培植接班人不遗余力。今天有这么多的留中学子,写出了不少优秀的散文,这是泰华文坛的柳暗花明,希望各位同学,在适当的时机,加入泰华作协,成为泰华文坛的生力军。


泰华作协欢迎你们,正如梦莉会长在第93期的《泰华文学》的序中说的:“泰华作协的大门为你们敞开”。

2019年1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