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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9 November 2021 07:14 Written by  Administr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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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 骋

林深交浅,足为我良师益友


林太深先生仙逝,我听到时心里一阵堵,一种再无机会相聚的失望情绪!

我这个人比较土,上不得台面,写作是因为经见得多,一种想倾诉的冲动,使我这个没有文学素养的人热衷于记录故事,可谓全心身爱好,因此怯于和文坛前辈交往。

而林太深和岭南人是我在他们面前比较随意自在的前辈文友。

是的,在他们面前可以随意谈吐,不必顾忌什么,这种以说废话为主的交往方式,不涉及文坛是非,更不讲政治,正是我最喜欢的。我觉得只有这样的交往才会长久也才轻松自在。

我和林先生认识应该是2006年左右,那时林焕彰先生来泰国,给文友们介绍“一个散文写得很好很感人的文友。”

于是我就认识了林太深。

他从什么时候写文章,哪里人,干什么的?这些我都无意去打听,看他忠厚热情的面相,年纪又比自己大,尊敬他就可以,没必要再去打听人家的背景。

随后与他交往得多,应该是因为“金三角话题”吧。相聚时他偶尔问我从哪里来?我随意答:经泰北而来。自然免不了吹几句金三角见闻。

他眼睛一亮:“你认识张XX吗?”

我嘿嘿一笑:“不认识,但是在网上见过他写的闯荡金三角故事,权当笑料,不敢细看。”

“他要敢来曼谷,我要好好问他:为什么把我写成用枪乱追杀人的黑社会?估计他不敢来了,欠了不少人的钱,跑了。”

“您就是那个带着几个杀手,拿M16去追杀他的曼谷黑社会头子林某?结果你们把他女朋友打死,而他机警勇敢地突围而去。”

“他和我在字画买卖方面有交往,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就把我写成乱杀人的黑社会。”

哈哈哈哈。

我们在坐的几个都大笑。

我给林先生解释:“您还不算最冤枉,毕竟张没有写真名;泰北云南人某大官的女儿,管很多事,温和有礼,当地人尊称她为大小姐,却被张某指名道姓写成女匪首,把他吊起来毒打,他也勇敢地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后来他还是机智地跑出来,一个小伙子为掩护他还被打死了。”

“啊!那个大小姐怎么处理这事?”林先生微笑。

“我不太清楚大小姐是不是看过这书,看到了会不会生气。我只敢肯定,上世纪80年代以后的泰北云南人已经是文明团体,不会无故把中国大陆来的人随便抓起来吊打。他纯粹就是乱编。后面内容更离谱:他跑到坤沙那里,因为有才能,得到重用,帮助参谋长指挥几万人马打仗,消灭了几万缅军。”

哈哈哈。

这就涉及到金三角的故事。

岭南人常说:“某年某个中国大使馆参赞对我说过,金三角是一部大书,值得好好研究,写出来。”所以岭南人先生一直鼓励我们这些有金三角经历的人好好把自己的见闻写出来,肯定有意义。

“要写就要分清楚,是虚构还是纪实?如果是纪实就不能乱写。”林先生对于被人抹黑还是不能释怀。

“我同意林先生的看法,所以很多描写金三角的纪实作品我都不屑看,他们编的活灵活现,很能吸引好奇者的眼球,而我们了解当地情况的人,他们根本不敢来面对,我问几个细节就能把他们的纪实揭穿。”我想起许多虚构的“金三角真实故事”,不禁摇头。

“在人们的固有印象中,金三角就是个充满毒品和互相残杀的野蛮之地,有些人在金三角旁边走一圈,拍几张照片,就按读者希望看到的内容乱编一通也难免。你们真正了解那地方的人,还是认真把当地社会问题写出来吧。”岭南人擅长写诗,但是对于这个话题,他倒也认为必须认真纪实,写出当地社会结症,不要乱编。

许是这些话题正是我喜欢聊的内容,以后我每次去曼谷,几乎都要和他们几个相聚,无非是林太深,岭南人,杨玲,阡陌,蛋蛋,周飏,若萍,黄嘉良等等几位文友,杨玲和蛋蛋她们称岭南人为老大,称林先生为二大爷,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论起。只觉得好玩有趣,倒也没有跟着叫。

2020年秋,因为疫情原因我的所有旅游业务停摆,只身上泰北找故事,继续我的“金三角研究”。10月10日我路过曼谷,杨玲召集文友在湄南酒店聚餐,林太深和岭南人自然是主位,两个老人家神态轻松,谈吐自然,丝毫没有衰弱之相。席间大家其乐融融,二老关心到我,自然又提金三角话题,我说:要再回金三角,去见老朋友,寻找新朋友,收集更多的故事。到时候再来给您二老汇报。

我在泰北呆了几个月,确实见到了不少旧友新知,特别当年坤沙部队还健在的老军官。

有时对月独饮,我会在心里打腹稿,要给林太深和岭南人他们讲哪些故事内容。

不意,却成永别。

因为疫情变化不定,几次路过曼谷也不好再去找文友们。总想着疫情结束再说吧。

今年二月岭南人走了,到10月林太深也走了,平静安然地去了天国。

我也于4月底暂回滇西老家。

林先生身宽脸宽额头宽,一说话就面露笑容,典型的老好人面相。一次酒后我口无遮拦开玩笑:“林先生,就您这面相,真当了黑社会头目,肯定很好隐蔽身份,那就是很深的树林了。”

他嘿嘿一笑:“我有必要当黑社会吗?”

他其实和许多潮汕人一样,在泰国打拼,兢兢业业,靠着聪明的经济头脑发财了,又回馈社会,得到当地人尊敬,又有了社会地位。有名声自然会引来依草附木之徒的窥视,占不到便宜就有点怨恨,能写的就把他写得越不堪就越解气。

我庆幸没有和林先生有任何利益上的瓜葛,甚至都不知道他经营什么企业。

这样的交往,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淡如水”,于是就可以绵长。

最后说句:林太深和岭南人先生走好!下辈子再聚于湄南河边。


(2021年10月15日于滇西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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