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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

我的父亲


现在回忆起父亲,内心还是颇有感慨。父亲是延安大学毕业的,在高中时期,他的成绩并不突出,或者用他的话来说,自己都没想到能考上大学。那时家里也穷,父亲能上高中,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太舅公的支持,因为家里弟兄姊妹共四个,能够养的起一大家子人,爷爷就已经十分辛苦,父亲读书更是成为了家里沉重的负担。

听父亲讲,别人家吃面条都是一人一碗,而自己家里因为人多,面条少,所以吃面条的时候,面条会被放在一个大大的盆里,然后每个人把面条一条一条的捞进自己的碗里吃。吃得多或吃得少,就看你是捞的快还是捞的慢。曾经有个亲戚来父亲家做客,那时家里正好做面条。亲戚觉得这种吃法十分新奇,而且这样吃,面条也格外的香。

于是回家让自己家里也这么做,殊不知这也是父亲家里的无奈之举,太舅公知道父亲家的情况,所以经常带些米面过来。后来父亲上了高中,因为太舅公家里离高中近,就搬进他家里住,据父亲回忆,他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用一把冷水洗脸,然后就开始看书。

冬天到了,天气格外的冷,农村取暖用的都是火炕,起床后会特别冷,他只能读一段时间书,就活动一下身体。舅姥姥起来后,看到正在读书的父亲,心疼的说道:”孩子,咱不读书也能活。”父亲没有说话,也不知说什么。那时高考难度很大,三四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都大有人在,有人甚至考了六七年,也考不上大学,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对于农村的孩子,努力读书是为数不多的选择,而有时努力也不一定就会有收获。但父亲终究是坚持了下来,学习底子差,就去请教学习好的同学,和他们一起看书学习。所有的坚持,并没有白废,高考成绩下来,所有同学都没有想到,一向不起眼的父亲却考上了大学,就连经常和他一起看书的同学也不敢相信。他的老师都惊讶道,“真没想到,你能考上”。

很多年过去了,父亲对我提起这件事时,依旧感慨颇多。“有时奋斗不一定会有结果,但是不去奋斗就一定没有结果。”父亲对我这么说道。也就是这种信念,一直支持着父亲,让他可以勇于面对未知,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坚持本身就是一种勇气,一种不屈的意志,一种面对困难,不妥协,不退后,勇于接受磨难洗礼的顽强品质。当内心接受了磨难的洗礼,内心的自由才会真正觉醒,就像暴风雨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的温暖。

崔子璇

我的泰国校长


最近一次见面时,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颗小吊坠,沉甸甸的,金色心脏的中央嵌着一尊佛像。

“是纯金的吗?”我打趣地说。

他说,不,是寺里开过光的。

我记起在我初次前往泰国的那个夏天,临行前母亲也送过我一颗吊坠,心形的白玉上雕着一柄如意。

“希望你万事,都称心如意。”母亲如此说。

际遇如风,称心如往,流转之意拂面此刻的,是缘起他乡。

我任教的学校建在一座潮汕风格的本头公庙旁,庙里清净,我唯一见过的热闹,是在本头公庙里摆过的一次宴席。那天的饭菜格外软糯,精神矍铄的老人们围坐在红色的圆桌旁,好像过去的南洋岁月映在庙里的海市蜃楼一样。

我所在的学校是一所老牌华校,华校的校董多数有华人的血统。我的泰国校长也有一个中文名字,姓罗,名乐财。

那天,我抱着中泰两版文件敲响他办公室的门,纸张铺开在他的办公桌上,蓝色圆珠笔的笔尖驻足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留下犹豫的墨迹。

“เขียนเป็นภาษาไทยหรือภาษาจีน”,他问道。

“เขียนเป็นภาษาจีนดีกว่า”,我笑着说。

他从旁边抽来一张白纸,示意我一笔一画地写给他看,罗字究竟有几笔竖线,乐字究竟是化了一个平躺的U型,还是先撇再竖折。最终,他在文件上,留下了一个像是出自于小学生之手的中文签名。

中国有句描写春雨的诗,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与泰校相处的过程,于我而言就像是在沐浴一场人生际遇的春雨,他身体力行地教会了我,民心相通最重要的是“相互”二字。

他从未要求过我去精进泰语,以方便和他的沟通,他只是不断地尝试用英语和肢体语言作为媒介语,向我表达着他希望我听明白的一切。甚至在我努力学习泰语,希望能够与他和学生更好的交流时,我并不知道,原来,泰校也在默默地学习中文。

犹记得一次周末,因为他没有时间出席活动,便委托我将学校的捐款带到活动现场。

我用泰语问他:“คุณทำไมไม่ไปคะ”

他笑着回答说:“没空、不方便。”

后来,在劳工局办理文件时,他转过头来,突然冒出了一句中文,还问我说:“崔老师,对不对?”

他有一个读高中的儿子,小名宝宝,正在学中文,打算去中国留学。所以当我问他为什么想学中文,如何学的中文时,他告诉我说,因为想听懂儿子说的中文,想知道他中文究竟学的怎么样,于是自己也开始跟着YouTube的视频学中文。

后来,他常常夹杂着中文和我交谈,也常常在升旗仪式上给学生们做一个榜样。就像他说的,如果我学会了,我才能告诉儿子或者学生们,学中文并不难。

在“民相亲”的道路上,泰校总在身体力行。他会愿意牺牲自己的下班时间,开着车,载着他的爱人(也是学校的老师)风风火火地陪我去办材料,而当我说要请他们吃晚饭时,他却只是轻轻地摆摆手,说没有关系,不用客气。

泰国校长如此,学校的其他人亦如此。因为我经常问起食堂阿姨每天饭菜的泰语,所以她们开始喜欢拿着蔬菜考我的记忆力;因为我分享了一句自己学的泰东北方言给泰国老师,所以他们会骄傲地炫耀说崔老师会泰北话;因为我喜欢吃酸角,所以中文办公室主任在把特产分给大家的时候,会悄悄对我说,崔老师你再多拿几个;因为发现我也喜欢跳舞,所以每当学校的庆祝活动进入尾声,人群遥遥,校长的爱人也会招呼我去最前面的舞台上一起热闹热闹。

粽叶飘香,端午又至。再次见到泰校时,我兴冲冲地提着两盒粽子递给校长说,一盒给您,一盒请帮我转交给中文办公室的老师,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几天后,曾经最照顾我的中文部主任给我发来了消息,她说,好久没联系,我怕打扰你,说我替本土老师谢谢你,我很想你。

所以,我很难忘记泰国校长曾为我写下的任教评语,第一年时,他写道:“She loves children and being a teacher.”而在第二年,他为我写下“Her friends and students love her.”

爱是相互的,民相亲,正如此。

罪恶中的一束光亮

张文章


1941年12月21日,在日本的威逼利诱下,泰国首相銮披汶·颂堪与日本帝国签署同盟协议,正式成为轴心国之一。这支签字的笔虽然能够保住国家的主权,以及士兵们和老百姓的生命,但另一方面也给泰国这个友善国度留下了不可愈合的伤痕。

日军计划利用北碧府这个交通和战略要地,修建一条通往缅甸的铁路,以便迅速占领缅甸。为了这一战略目标,日军强迫数以万计的盟军战俘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修筑这条穿越崇山峻岭的铁路。

当时,战俘们的劳动和生活条件可怕得难以想象,每天只能吃一些稀粥,连续几十天持续干活,不得歇息。日军采取种种惨无人道的手段恐吓、压迫和虐待这些战俘。这片地方一夜之间变成了悲惨的人间地狱。不仅如此,这些战俘还要面临极端的亚热带天气、昆虫的困扰,尤其是疟疾的感染。无数战俘受到感染而死亡。日军将他们的尸体乱扔到河里,这又导致霍乱肆虐,进而引发了更大的灾难。

不过,在人类历史上这最无人道的黑暗时期,仍能看到当地居民冒着生命危险,点亮微弱的人道主义烛光。不少当地居民利用日军的信任,趁给日军运送粮食的时候,暗地里给战俘们送食品、送医药,甚至故意给同盟国间谍标注了该铁路适合投放炸弹的重要位置,导致工程不断被毁。

在这些人中,最受战俘们尊敬和爱戴的,是文彭(Boonphong)及其女儿的英勇事迹。文彭是北碧府当地有名的商人。因为他的父亲是一名大夫,因此家里除了他经营的杂货店(主要售卖粮食和一些常用日用品)外,还有他父亲留下的药铺。文彭本人心底善良、热情好客,曾获得当地日本间谍的信任。于是,他被日军选为当地代理人,为日军提供粮食和其他军需物资。

文彭知道,充当日军代理人可以从中获得巨大利益,可他的良心不允许他这样做,于是他再三拒绝了日军的请求。不过,后来的一件事改变了文彭的主意。那天,他在市场上看到战俘们正在排队,排队时,当地百姓因怜悯他们,就给了他们一些食物。文彭眼睁睁看着那些战俘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仿佛几天没吃东西,只想尽快填饱肚子。日军看到战俘们接受食物,就用力打掉他们手上的食物,逼迫他们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日军还用枪托接连殴打那些战俘,并恐吓老百姓不得违反军规。

市场上发生的那一幕,对文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刺激。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想拯救那些战俘,却又怕连累家里人。可那些战俘也有家人在等着他们归来。他是唯一受日军信任的人,如果他拒绝日军让他做代理人的要求,就等于错过了救助战俘生命的机会。虽然他只是个普通商人,但也拥有善良的人性。

文彭决心已定,他一大早骑车赶到了铁路工地。为了不露出破绽,文彭没有一开口就答应日军的要求。他借口目前物价太高,生意不好做,故意让日军以为他起初没有立马答应,是因为日军给的条件不够好。他还一再强调,一些物资因为战争在当地非常紧缺,需要从曼谷甚至国外运过来。最终,日军同意了他的条件,他也获得了进出军营的权利。

虽然文彭是唯一能够进出军营的泰国人,但每次进出都得经过严格检查。他慢慢摸清了军营的情况,试图尽己所能帮助那些战俘。后来,他认识了几名战俘,并开始用暗号与他们沟通。其中有一名澳大利亚军医,名叫爱德华·威里·邓洛普(Edward Weary Dunlop),文彭与他建立了密切联系。

通过邓洛普,文彭把医疗用品送进战俘营,包括消毒剂、治疟疾的药物和医疗器械。一开始,他把少量药物嵌在几支香烟里,携带进入军营。给日军送完食物后,他就故意在现场的某个角落假装方便,拿出香烟点燃,装作抽烟的样子,却没抽完就丢弃,并向战俘示意,香烟里面嵌着药品。后来,文彭发现日军的出入检查放松了,对带进去的东西只做抽样检查。他便趁这个机会,多装些药物和医疗器械,放在装满食物的木箱最底层。每次文彭送来食物,负责卸货的都是那些战俘。当他说出“西瓜”“大米”等暗号时,战俘们就知道哪箱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除了文彭之外,他的女儿帕尼(Pani)也参与了救助战俘的行动。帕尼还不到十岁,胆量却不比她父亲小。有一次,文彭一度受到日军的怀疑,帕尼便主动接过了这份危险的工作。日军对这个孩子没有太多防备,她手上提着一个大水壶,水壶是双层的——上面装满了乌凉咖啡,下面一层藏着几包治疗疟疾的药物。她提着水壶,边走边唱日本民歌,日军毫无警惕地就让她进了军营。

为了安全起见,文彭和帕尼不断变换救助手法。除了用乌凉咖啡壶藏药,有时候送水果时,文彭会把柚子的果肉挖掉,再把药物放进去,然后将柚子皮完美封好。每次帕尼去战俘营时,文彭就让她装作不懂事的小孩子模样,用暗号对战俘们喊话,比如“我喜欢吃柚子”“我要回家吃西瓜”“下次爸爸要给我带木瓜”等。

1945年8月15日,战争结束了。据说,那些幸存下来的战俘在回国之前,都来到了文彭的商店,穿着庄严正式的制服,以军队的崇高礼仪向文彭和帕尼致敬。有些战俘因为之前受到了当地居民的帮助,便选择继续留在泰国生活,与帮助过他们的当地女子结为伴侣、永结同心。文彭和帕尼的英勇事迹传到了英国,爱德华·希斯首相在接受采访时,大力赞扬了文彭和帕尼的功德。后来,父女俩荣获了白金汉宫颁发的功德勋章。文彭和帕尼也深受当地老百姓的尊重和爱戴,文彭后来报名参加了北碧府议会议员的选举,最终以最高票数成功当选为北碧府市长。真是好人有好报!

符欣荷

我的北京亲人


春节吃饺子,是中国人辞旧迎新的传统习俗,也是我在北京留学时养成的习惯。回到泰国,再也尝不到正宗的中国饺子味,当地饺子馆大多按泰国口味做了改良。我心中念念不忘的饺子香,总让我想起一位北京亲人——我敬爱的纪老师。

初次见到纪老师,是我在法政大学比里・帕侬荣国际学院读大四那年,我选修了她的 “人力资源管理” 课。她是来自北京的老师,我们班只有八个学生。上课第一天,她一进教室就让我眼前一亮: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笑容亲切,举手投足间尽显职业女性的从容风度。她的课生动有趣,常常提问引导我们思考,耐心帮我们解决学习中的难题。虽然那时并不熟悉,我却已十分敬佩她。

正所谓 “有缘千里来相会”。大学毕业后,我和老师虽同在曼谷,却断了联系。后来我到北京大学读研,竟意外和她重新取得联系。原来她为了照顾待产的女儿从泰国回到北京,家就住在北大附近,我们也因此越走越近。

独自在异国求学,举目无亲,学业压力越来越大,我渐渐从开朗外向变得沉默内向,不爱说话也不愿出门,时常委屈落泪,情绪低落,甚至萌生了放弃学业、回国的念头。2017 年春节,是我第一次独自在北京过年,心里格外孤单。

就在这时,我收到纪老师的微信:“听说你在北京,我们一起聚餐过年吧!” 她想邀请在北京的同学一起吃团圆饭。我喜出望外,郁闷一扫而空,立刻和同学协调时间,与老师敲定了地点。

我们约在老师小区对面一家地道的中餐厅,店内布置满是中国风,人声鼎沸,年味十足。老师细心为我们点了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猪皮冻等地道家常菜。我和同学们送上水果篮,感谢她的盛情款待。席间,我和老师相谈甚欢。她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远离家人,今年没法团圆,就把我当成家人,我陪你们过年。”这句话让我倍感温暖,孤独感瞬间消散。我在北京,也有了亲人。

此后,老师常常邀我去家里做客,亲手做各种美食,尤其饺子堪称一绝。炸的、煮的,馅料鲜香,皮薄筋道,每次都让我念念不忘。老师的关怀陪伴,让我在北京的生活不再孤单,也成为我坚持完成学业的坚强后盾。

毕业后我回到曼谷工作,师生情谊依旧深厚。纪老师在北京照顾女儿和外孙三年后也重返曼谷,我们依然常来常往。刚工作时,我因职场中 “重男轻女” 的偏见和他人以貌取人的轻视备受打击,一度怀疑自己。我向老师倾诉苦闷,她鼓励我:“你有才有能力,肯努力能吃苦,时间会证明你的价值。不必理会只看外表的人,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不值得你在意。”

这番话给了我极大的勇气。我坚持努力提升自己,如今工作已有长足进步,不仅在中泰合作项目中担任高级翻译,还加入相关官方协会,为推动中泰友好尽一份力。我能有今天的小小成绩,离不开纪老师的指引与鼓励。

正如诗句所云:“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纪老师就像抚育新竹的老干,陪伴我成长。她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在北京、在心里永远的亲人。

陈亚生

海鸥候鸟北迁


“鸟飞来了 鸟食着我手掌的饲料啊” 小女儿看着海鸥从手里含着鸟饲料,欢喜的喊着。

海鸥不远万里,从北方的西伯利亚迁至南方沿海地区,好像已经精疲力尽 ,瘦了,羽毛零乱。来到我们这里有丰富的海洋生物,鱼类蚌类啊,它们在这片海洋 补充着失去的能量。那是初冬时节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

春节元宵节是我们中国人的大节日,今年给自己放长假,放下一切烦恼、紧张的工作,到外地自驾游,赏赐自已过一段轻松的时光。挽蒲海边渡假胜地,是一个好去处,坐下来品尝海鲜,望着海鸥追逐着海浪飞翔,寻找着今天的粮食海生物充饥。挽蒲海边渡假胜地位于曼谷市东南海滩,属于北榄府。是首都城市很久以前市民休闲度假地,周边有一大片红树林环绕,吸引着无数的鸟儿的寄居,海鸥是这里居住的常客之一。

在冬天,海鸥随着各种候鸟迁徙到这里了。刚来到这片树林的时候,因为长徒飞行,鸟儿看着瘦小,在海水里漂浮 寻找鱼虾,补充营养。经过两个多月了,现在终于看到从身体妙小瘦瘦的鸟儿变成肥大肌肉饱满可爱的大鸟。在红树林的树干丫上还能看都很多草窝,靠近看着还有刚出壳的小鸟,因为在它们停在树从的时,已选好它们传宗接代的鸟窝。小鸟声在红树林回响, 好像给新世界喊着:我们来了!

两个多月过去了,小鸟开始学飞行,偶尔还能看到小鸟掉在行人道上。人们经过时都会手拿纸片包在小鸟身上,避免人的气味粘在小鸟身上, 而给母鸟抛弃。但不久的将来 它们也是高空飞翔的大鸟。

春节假期来饲喂海鸟,也是一种慈善活动哦。今天自带一袋鸟饲料来喂鸟,海军娱乐部是建立离岸大约五百米的浅滩上,以前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水泥桥,起初是用大木板架设的木板桥,木板之间存在缝隙,可以看到下面的海水。在桥上有摆摊销售鸟饲料,我们觉得太少,便自带鸟饲料,袋装重量有5 公斤。全家每人都都抓一把,扔到鸟群中,鸟群那是一浩荡,飞到我的头上寻找。投进鸟群去饲料,没有一颗掉下来,它们的精准定位程度也不会互相碰撞。海鸥看到有食物,都向这里飞来,遮天盖地, 把日光挡下了。

“海鸥好雅啊,来食我手里的饲料了.”

“好肥胖哦,好雅观,现在可以带回家养吗?”小女孩还是这般天真活泼。

海鸥来避冬休假,生殖即将结束,这段时间它们养精蓄锐,身体值到最健康状态,它们将迁移回大陆。这是它们生命生存循环使命,从南方迁徙向北方转移是一种劳苦拔涉的万里旅程,它们悟尔停下来休息,寻找食物喝水,也是短暂的,都在高空中飞翔。有时候,也会遇到危险的掠杀大雄鹰,成为恶魔的食物。有时也会遇到风雪而气短半路上,愿海鸥一路顺畅,飞向远方的目的地,平安无事, 早日归来南方的好胜地!


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于曼谷

伟成

人在泰国 心在中文世界


很多人第一次听我说中文的时候,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总会忍不住问我:“你的中文是在中国学的吧?”还有人进一步追问:“你在中国哪个城市留学?”仿佛在他们看来,一个外国人若能说一口流畅自然的中文,就一定离不开“中国留学”这个经历。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笑着回答:“其实,我的本科和硕士都是在泰国读的,中文也是在泰国学的。”然而,我的回答往往并不能完全打消他们的疑惑。有的人会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有的人则直接说:“不可能吧?你的中文这么流利,一定在中国待过很多年。”甚至连一些学生也会很肯定地对我说:“老师,你一定经常去中国。”起初,我只是把这些话当成一种夸奖。可后来,被问得多了,我也开始认真思考:为什么大家总觉得,只有身在中国,中文才能学得好?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语言真正的成长,并不完全取决于你身在何处,而是取决于你每天生活在怎样的语言环境里。虽然我一直生活在泰国,但我的世界,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成了一个中文世界。

我学习中文以后,交往最多的朋友,大多是中国人和台湾人。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我用中文;一起讨论事情的时候,我用中文;甚至连开玩笑、分享情绪,也都离不开中文。慢慢地,中文不再只是我“学习”的对象,而变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至今还记得,刚开始学中文的时候,我对中文有一种近乎着迷的兴趣。那时候,我会专门去找中文报纸来看,即使很多词语还看不懂,我也愿意一边查字典一边慢慢阅读。后来,我开始读中文小说、散文、杂志,甚至连广告和路边的中文标语,我都会认真地去研究。有时候,一篇短短的文章,我能反复看很多遍。因为我总觉得,中文里有一种很特别的韵味。它不像单纯的语言工具,更像一种文化、一种情感,甚至是一种思维方式。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中文。每天早上醒来,我最先阅读的是中文新闻;关注国际时事时,我看的也是中文媒体;晚上休息时,我读的是中文书,听的是中文节目。久而久之,我获取信息的渠道,几乎都变成了中文。而泰文,反倒慢慢退到了生活的另一边。

很多人以为,语言学习最重要的是“上课”。其实,真正让一个人进步的,往往不是课堂上的几个小时,而是离开课堂之后,你是否还愿意继续使用那门语言。语言不是背单词,也不是记语法。语言是一种习惯。它会慢慢进入你的生活,进入你的思维,最后甚至进入你的性格。

我后来常常和学生分享一个观点:真正决定语言能力的,不是你在哪个国家,而是你每天活在哪种语言里。我曾见过很多泰国学生到中国读书。在别人眼里,他们应该拥有最理想的中文学习环境:每天听中文、看中文、生活在中国,中文水平理应进步神速。但现实却不一定如此。因为很多学生到了中国以后,最先寻找的,往往还是自己的同胞。这其实很正常。人在陌生的环境里,遇见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会自然地产生一种亲切感和安全感。于是,大家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旅游,生活几乎完全围绕着泰国朋友展开。课堂上,他们听老师说中文;可一走出教室,又立刻切换回泰语。周末聚会时,大家讲泰语;回宿舍以后,看的是泰国电视剧,刷的是泰语新闻,聊天的对象也大多是泰国朋友。表面上,他们人在中国;可实际上,他们每天真正沉浸的,仍然是泰语环境。所以几年过去以后,有些人的中文并没有想象中进步那么快。

后来我才更加确定:语言环境,并不是地理位置,而是你主动选择出来的生活方式。我虽然人在泰国,但每天接触的,却大多是中文。我的朋友说中文,我阅读中文,我思考很多问题时也逐渐开始使用中文。久而久之,我甚至会发现,有些感受和想法,用中文表达反而比泰文更自然。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一种语言学久了,它会慢慢改变你的思维习惯。

有时候,当我和中国朋友讨论国际新闻、社会问题或者文化差异时,我能够很自然地参与他们的对话。我不需要先在脑海里把泰语翻译成中文,而是能够直接用中文去思考、去表达。而这,恰恰是语言学习中最重要的一步。很多学习外语的人,之所以总觉得“说不顺”,其实并不是因为词汇不够,而是因为他们始终停留在“翻译”的阶段。他们先想到母语,再转换成外语。可真正自然的表达,并不是翻译出来的,而是直接“长”出来的。

因为每一种语言,都有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和文化逻辑。有些话,用一种语言说出来很自然;可如果逐字翻译到另一种语言里,就会变得生硬、奇怪,甚至令人无法理解。所以我后来越来越觉得,学习语言最重要的,并不是记住多少语法规则,而是让自己真正进入那种语言的世界。去阅读它、使用它、感受它。直到有一天,你会发现,那门语言已经不再只是“外语”。它会变成你的另一种声音。

这些年来,我越来越相信一件事:语言的最高境界,并不是考试成绩有多高,而是它能否真正融入你的生活。当你开始习惯用一种语言获取信息、表达情绪、理解世界的时候,它才真正属于你。而我,很幸运。虽然我从未长期生活在中国,但中文却早已悄悄融入了我的人生。我人在泰国。可我的心,始终生活在中文世界里。

美伊

曼谷的雨


算起来,到曼谷已经两年半了。

现在我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听着空调一直嗡嗡响。我看着窗外那棵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叶子绿得有点过分。偶尔我会把窗推开一点点,然后马上后悔,那股热气会一下子涌进来,不是吹,是直接贴在脸上。

刚来的时候我真有点懵。

那是十月,我从东北过来。老家那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冷了,风一吹是有点扎脸的那种。我拖着三个箱子,从素万那普机场走出来。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下。不是“热”,是被撞了一下。像空气是有重量的。我站在门口没动几秒,汗就下来了,特别快,根本来不及擦。

那时候我还觉得,挺好,至少不用过冬了。结果没想到,等着我的不是“夏天”,是雨季。

刚来的那阵子,什么都不对劲。

路牌看不懂,泰语只会一句“萨瓦迪卡”。英语是学了很多年,但真到要开口的时候,嘴像被缝上了一样,根本张不开。去7-11买东西,能在货架前站很久,最后基本就拿包装好看的。

第一次坐摩的,也挺狼狈的。

车一启动,我就开始后悔了。不知道手该放哪。扶后座吧,又觉得不稳。抓紧了吧,又觉得自己太紧张。结果一路上都在冒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在曼谷的车流里,摩托车是“钻”的那种,我全程就一个念头:别摔。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腿是有点软的。付钱的时候还分不清面额,司机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自己抽了一张,然后摆摆手,意思是够了够了。

其实第一个月挺难的。

买东西听不懂价格,就把钱包递过去让别人拿;坐错双条车,在路边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往哪走;在食堂想说“少辣”,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辣得眼泪直掉。

那次旁边有个泰国女生,把她的水推给我。我愣了一下,没接。现在想想有点不好意思,但那时候是真的不太敢。不是不领情,是我那时候还不太敢接受陌生人的好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所有的善意都让我觉得不安,

可善意就是这样,悄悄地来,悄悄地积累,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暖。

有一次我去学校附近的市场,市场里人多,挤来挤去的,我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地图,没留神,手里的袋子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东西撒了一地。我蹲下来捡,周围的人都匆匆走着,没人注意到我。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帮我捡起滚远的几个山竹。我抬头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女人,穿着市场摊主常穿的围裙,大概是在旁边的摊位上卖东西的。她拿了一个塑料袋,把山竹捡了进去,又帮我系好,然后站起来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个卖猪脚饭的大姐。她也没说什么,指了指她那边的摊位,让我过去坐一下。我一开始是想走的,说了谢谢。但她拉了一下我袖子,不是那种硬拽,是那种“你先别动”的感觉。

后来我就坐下了。她给我拿了一瓶水。我那天确实有点中暑那种感觉,就没再客气。

她就在旁边忙她的生意,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笑一下。我们其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但那种感觉挺奇怪的,不是熟,也不是陌生。

后来我去那个市场,会顺路去她那买点东西。她每次都会多给一点。我们交流一直很简单,价格、点头、笑一下,就这样。我们之间的对话永远超不过三句,可那种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

泰国人是真的挺爱笑的。

7-11的店员找零钱的时候会笑,摩的司机等人上车的时候会笑,卖水果的大娘也会笑。那笑容不像是装出来的,也不像是练出来的,就是那种很自然的、习惯了这么对人笑一笑的感觉。有点像路边随便长的花,没人管,但一直开着。

雨季的雨,说下就下。

有一次下午没课,我一个人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刚出门还是大太阳,走了半条街,天忽然就黑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雨就砸下来了。不是淅淅沥沥的雨,是那种铺天盖地、像有人在天上倒水一样的雨。我跑到路边一个加油站的棚子底下躲雨,身上已经湿了大半。棚子底下已经有几个人了,一个骑摩托的大叔,一个卖花的婆婆,还有两个放学的小学生。大家都不认识,但那一刻站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尴尬。

那个大叔给了我一包纸。我说谢谢。他笑了笑,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我的衣服,意思是雨太大了,擦擦吧。

到现在,两年半过去了。

我的泰语依然算不上好,但买菜、坐车、点菜,已经不成问题了。有时候卖小吃的大娘跟我说多了,我听不懂,就笑一笑,她也笑一笑,彼此都不觉得尴尬。英语呢,反倒好了不少,不是变厉害了,而是脸皮变厚了。以前开不了口,现在不管语法对不对、发音准不准,先说了再说。说错了就改,听不懂就再问一遍,没人笑话你。

有时候会突然想到刚来的自己。

在7-11站着发呆,不知道买什么;拿着手机看地图,但也看不太明白;连热都不习惯。现在这些都变成很普通的事了。

两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初那个站在机场门口被热浪撞得发懵的人,如今已经能泰然地在曼谷的街头走着了。那些曾经的慌张、局促、不安,如今都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像这城市的热和雨一样,不再让人难受,反而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底色。

雨季还会来的,每年都来。可我不怕了。我有伞,有朋友,有那些在路上遇见的好心人。更重要的是,我有了在这个城市里站住脚的那份底气——不是语言的底气,也不是钱和时间的底气,而是一种被人善待过、并且记在心里了的,暖洋洋的底气。

窗外那棵树晃了晃,似乎又要下雨了。

我端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路边小摊买的,塑料袋装的,橡皮筋扎着口,插一根吸管。刚来的时候觉得这样喝咖啡很奇怪,现在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两年半了。我想,我已经不是那个在7-11对着货架发呆的、手足无措的我了。

李灵

辞旧迎新


辞旧迎新之际,我用自己在曼谷中心实地拍摄的迎新场景,祝愿来年的圈友,人人与快乐为伍,乐享生活。

昨夜信步曼谷中心广场,

恍若涉足一条光的河流。

橱窗里晶亮的雪,

树梢上颤动的星,

空气里漂浮着烤肉和肉桂的暖香……

整座城都在用光亮说着一种轻快的语言。我举着手机,像采莲人小心摘取发光的莲蓬,将这条长街流淌的璀璨悉数采撷。

圣诞的红缎还未收起,

新年的金箔已悄悄覆上。

老咖啡馆门口,戴绒帽的店员捧出冒着热气的果酒;转角书店橱窗里,诗集与日历并排躺着,一个收纳过往,一个舒展未来。

年轻的情侣举着冰镇饮料走过,水滴落下的弧度都是甜的;白发夫妇挽手仰看灯饰,眼中映出的光芒比星辰更为温存。

我忽然感到,节日最动人的并非狂欢本身,而是万千心灯在凉意中彼此映照的温柔。每一扇亮着的窗后,都有被小心护持的悲欢;每一串笑声里,都藏着过去一年未曾熄灭的火种。

此刻将这些光景捧至大家面前,愿这些碎片般的璀璨,能在你们掌心拼出一轮小小的、属于自己的月亮。

藉此新旧交替的隘口,不祝宏大,只愿细微:愿热茶总在凉前被想起,愿归途永远有灯。愿你们行走于拥挤人世,总能邂逅让心跳慢半拍的风景。更愿我们都在奔赴中学会驻足——在鼎沸的人声里,依然听得见秋叶落在肩头的声音。

新年不是时间的断层,而是心光的接续。当新年钟声再次淌过城市,愿我们都能成为彼此岁月里,那束不必耀眼却始终温暖的光。

宁馨

数字洪流下的价值观

——雅俗共赏的人文思索


一、信息的潮水

时代的浪潮从未像今天这样汹涌。

屏幕亮起的瞬间,世界便在指尖流动。无论晨起或夜眠,人们都在数字的洪流中行走:信息推送、社交动态、智能算法、短视频、虚拟货币、人工智能……一个看不见的世界正在吞噬我们的注意力,也在重塑我们的思维方式与价值尺度。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数字洪流”。

它奔腾汹涌,带来便捷与效率,也裹挟着焦虑与空虚。它以闪电的速度传播新闻,也以浪潮的方式淹没真相。

在这场浩大的数字奔流之中,我们每个人都像一片浮萍,漂浮于信息的海洋,却又渴望找到价值的锚点。于是,“价值观”——一种介于理性与感性、传统与现代、雅与俗之间的平衡之道,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精神关键词。


二、“价值观”之意

所谓“价值观”,并非哲学术语,而是一种新的人文态度。

“价”,意味着中间、平衡、调和。“值”,象征意义与判断。“观”,是视野与立场的融合。

在数字时代,极端与偏激常常被算法放大:要么“热搜爆炸”,要么“无人问津”,要么“粉丝狂热”,要么“群体抵制”,要么“消费潮起”,要么“审美崩塌”。

而价值观提醒我们,在洪流中仍须保留一份中和的智慧。

既不盲从,也不冷漠,

既能欣赏网络的热闹,也能守住思想的宁静,

既敢拥抱未来的技术,又不忘人文的温度。

它不是妥协,而是一种“中道”的坚守——如孔子所言“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

在万物皆被数据化的今天,价值观意味着一种更深层次的自由——在海量的选择中仍能自我判断,在算法推荐中仍能思考,在表层喧嚣中仍能保留诗意与敬畏。


三、雅与俗之间的桥梁

雅者,精神之高地。

俗者,生活之根基。

自古以来,雅与俗常被对立,文人以“雅”自矜,庶民以“俗”自乐。然而在数字洪流的时代,这两者不再泾渭分明。短视频中的诗意片段、流行歌曲的哲理表达、网络段子的讽喻之锋,都在以新的形式连接着雅与俗。

“雅俗共赏”,正是数字文明的奇迹。

一首古诗短片,可能在几小时内被数千万观众转发;一首民谣,能跨越年龄、阶层与地域,引发共鸣;一个普通人拍下的风景,可能比名家摄影更触动心灵。

数字洪流打破了文化的垄断,让“雅”走入寻常巷陌,也让“俗”获得了审美的光芒。

然而,若缺乏介值观的引导,这种融合便可能走向“媚俗”或“空雅”:前者为流量牺牲深度,后者以高冷拒绝共鸣。

因此,真正的“雅俗共赏”并非迎合,而是共情;

不是同质化,而是互映。

数字洪流中的“雅”,应当学会俯身倾听;

“俗”,也应在日常中寻回尊严与美感。

价值观,正是这座桥梁的基石。


四、数字文明的试炼

有人说:数字化让人更聪明……

也有人说:数字化让人更浅薄。

事实或许在中间——这正是价值观所要揭示的真相。

当算法代替选择,当推荐系统预测欲望,我们是否还拥有“自我”?

当社交媒体以点赞衡量存在,当虚拟身份取代真实情感,我们是否仍懂得“真诚”?

数字洪流中的人类,不再只是信息的使用者,而成为数据的被塑者。

每一次点击、停留、评论、搜索,都在构建我们被观察、被定义的“数据人格”。

我们沉迷于速度,却忽略了深度;

我们追求关注,却淡忘了独立;

我们收获知识的碎片,却丢失了思想的体系。

于是,价值观的价值就在于此:

让我们在数字浪潮中重新学习“慢”,学习“疑”,学习“省”。

慢,是抵抗算法焦虑的勇气;

疑,是面对信息洪流的理性;

省,是在喧嚣中回望自我。

数字文明的试炼,不仅考验技术的边界,更考验人类的灵魂。


五、回归人心的温度

在人工智能不断进化的今天,机器或许能模仿语言、逻辑、创意,甚至情感,但它无法真正拥有“共情”的温度。人类的独特性,恰恰在于情感、怜 悯、宽容与诗意的能力。

价值观提醒我们:

数字世界的终点,不是冰冷的智能,而是温暖的人性。

当一个程序员在凌晨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当一个教师在屏幕那头耐心批改作业……。

当一个老人在视频里轻声讲述往昔……。

当一位母亲在朋友圈晒出孩子的笑容——

那一刻,数字不是冷的,它有光,有情,有温度。

数字洪流不是洪水猛兽,只要我们心中有“度”。

价值观,让我们在高速与深情之间找到呼吸的节奏。


六、未来的愿景

未来的世界,也许更加数字化、智能化、虚拟化。

人类的生活可能被更多地嵌入算法之中,思想、教育、艺术、政治乃至信仰,都会被重新定义。

但只要我们仍懂得思考、怀疑、感动、爱,就不会被洪流吞没。

真正的智慧,不是逃离数字,而是驾驭数字。

真正的自由,不是拒绝变化,而是以自我为轴,立于变中。

价值观,便是未来的精神底线……

它不反技术,不拒现实,而是以人文的心灵为舵,以理性的判断为帆。

让数字化社会不只是“效率机器”,而是“心灵共同体”

让科技的光芒不刺眼,而温柔。

让信息的流动不割裂,而连接。


七、结语——洪流中的明灯

时代如潮,我们皆为舟。

数字洪流滔滔不息,而人心的光,便是那不灭的灯塔。

价值观,不是口号,而是一种修行——

在复杂中保持清明,在多元中坚守信念,在喧嚣中聆听自我。

“雅”与“俗”,并非敌人。

“快”与“慢”,亦非对立。

重要的是那份“度”——心之分寸、思之平衡。

当我们能在数字的浪涛中依然写诗、读书、思考、微笑。

当我们能让科技服务生命,而非吞噬灵魂。

那时,数字洪流也将成为人类文明的新诗篇。

梵琳

脚跟上的光


有些疼痛来得悄无声息,却在岁月的深处留下光。你以为那是命运的惩罚,其实它只是生活教你重新感受的一种方式。

那一夜,我几乎是在寒冷与麻木之间醒来的。手术刚结束,麻药的力量还在体内游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里透出的冰。

孩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生怕我受凉。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热水袋,小心地灌上热水,包上毛巾,放在我脚边。那是她能想到的全部温暖,也是她小心翼翼的爱。

我记得那一刻,身体在轻轻颤抖,意识模糊,眼皮沉重。热水袋贴着脚跟,我只觉得一阵安心,慢慢睡去。

然而,麻药让我的知觉消失。那只热水袋在不知不觉间漏了,一股滚烫的水顺着脚底漫开。直到四个多小时后,我才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中惊醒。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我看到脚跟的皮肤起了大片水泡,白得发亮。

医生说,是深二度烫伤。那一刻,我没有哭,只是怔怔地看着孩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觉得心更疼。那不是谁的错,只是爱的一次笨拙表达。

脚跟是人最依赖、也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当它受伤时,整个身体都陷入失衡。每一步都像走在玻璃渣上,哪怕只是一厘米的挪动,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最初的几周,我几乎无法入睡。伤口一阵一阵地跳痛,像一颗埋在身体里的小心脏。夜里,我常被疼醒,只能看着天花板等天亮。

换药更是一次次折磨。护士轻轻撕开纱布,我却能听见皮肤与纱布分离的声音。那声音在我耳边放大,像生活在提醒我——疼痛,从来不是可以跳过的章节。

但也是在那些日日夜夜里,我看见了人心的温度。

护士总是笑着进来,用最轻的手势擦拭;老医生看似冷峻,却在我皱眉时轻声说:“别怕,会好的。”那三个字,比任何止痛药都来得有效。

病房里有个大姐,脚做过手术,拄着拐杖练走路。她对我说:“能走路的人,才知道什么叫自由。”

那一刻,我心里涌出一种奇异的力量——也许,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方向是向前。

一个月后,我不得不去南京。那时脚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行程总要继续。受伤后第一次出行,我提前预约了高铁的轮椅服务。车站人来人往,我被推着穿过人群,看着地面光滑得像镜子,心里一阵恍惚。

推轮椅的小伙子一路和我聊天,他说:“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阳光透过玻璃天顶洒下来,打在他制服的肩头,亮得有些刺眼。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被照顾也没什么可羞愧的。原来,接受帮助,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后来坐飞机回曼谷,航空公司提前准备好轮椅,享受优先登机。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我:“慢一点,小心脚。”她的语气温柔得让我几乎想哭。那一刻,我明白,世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冷漠。

在每一个脆弱的时刻,总有陌生人用自己的方式,轻轻托着你往前走。

恢复期漫长得像一场无声的修行。

伤口一点点结痂,又一点点开裂。新生的皮肤薄得像纸,稍不注意就会渗血。可我学会了不再恐惧。我学会了慢慢走——从卧室到阳台,从家到医院。每一次落地,都像和世界重新握手。

一位女医生曾对我说:“疼痛的尽头不是坚强,而是理解。”那一刻我懂了——我们不是被痛击垮,而是在痛里被生活重新塑造。

七八个月后,我终于能正常穿上鞋,正常地走路了。那天我在街上走得格外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纪念过去的自己。阳光从脚下反射上来,暖暖的,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走路”这件事,也可以是一种恩典。

朋友问我:“这段时间,你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我笑了笑:“学会了慢,学会了温柔。”

如今,脚跟的伤口早已愈合。新皮肤有些不平整,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粉色。那是疼痛留下的印记,却也是生命重新开始的颜色。

有时我还会想起那一夜——孩子慌乱的身影、漏水的热水袋、空气里混合着的爱与惊慌。那场意外曾让我怨过、痛过,也让我学会了理解。

爱并不总是完美的,它有时候会以一种笨拙的方式让人受伤。但我知道,那是最真实的爱——带着不知所措的温度。

我也学会了在别人需要时伸出手。坐在轮椅上的那段时光,让我知道“被帮助”是一种恩典,“去帮助别人”更是一种幸运。

现在,每当我走在阳光下,都会不由得低头,看一眼那块疤。它不再让我害怕,反而提醒我:生命的力量,不是来自完美无缺的皮肤,而是来自被烫过、疼过、依然愿意温柔行走的心。

命运有时会以最残酷的方式考验我们,

但只要你不放弃感受、不拒绝善意,

疼痛终会被光包围。

愿每一个在伤痛中走过的人,

都能在疤痕处,长出新的温柔与力量。


2025年12月 写于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