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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心
鄭默之終於閉上臨終的眼睛，喪事正在某"越" (佛寺)舉辦。
其妻望著靈柩前的丈夫遺像，感到一種難忍的悲傷。平時，他倆免不了有吵架，甚至罵他"早點去死"，但是幾十年來，總是"床頭相罵，床尾講話"。現在他真的死了;她倒很想他能多活幾年。
當她想到嫁入鄭家，只生下三個女孩，沒給鄭家留下能傳宗接代的"種子°，便聲淚俱下地自我譴責:"唉!我前世不知造了什麼孽，這世才會給鄉家斷了"香爐"!"
"媽媽……"三個末出嫁的女兒抱著媽媽一起哭。
突然，耳邊有人哭著叫"爸爸"
奇怪，他是誰?母女四雙眼瞄不約而同往一處看:一個大眼睛、厚嘴唇、"國"字臉的男孩，那雙劍眉倒很相似靈柩前的遺像。
這突如其來的怪事，鄭默之的妻子腦子霍然一閃:"難道他……"但她又馬上否定自己:"不會吧，他從來沒在外頭過夜。"
她三個女兒卻以為這男孩，是"拜佛走進呂祖廟──找錯了門"，便問:"你走錯祭廳了吧!"
那男孩搖搖頭:"沒錯，就是第三廳。"
"你來找誰?"
"我爸爸。"
"你爸爸叫什麼姓名?"
"鄭默之。"
母女四人一聽都愣住了。還是女兒的腦子轉得快:"你有什麼憑據?"
"憑據嘛……"那男孩拿出一張照片。
母女四人淡近-石，是張三人合影的"全家福"。
鄭默之的妻子一怒之下，竟把這張相片，撕成碎片，狠狠了往遺像擲去:"你這老東西！"
隨著碎片的飄落，又走出一位三十歲左右的俏女人;體態梟娜，俊眼修眉。她走到那男孩的身旁，牽著他的手:"走，拜你爸爸去。"
照理到靈柩前祭拜，是參與喪禮者的禮儀，但這一例，鄭默之的妻子倒糾纏著地:
"你是……"
只見那女人揚起柳眉，雙眼皮不見了:"老太太，我是孩子的媽媽。"
"孩子的爸爸?"
但見她把櫻桃嘴向遺像呶去。
"那麼?你是……"
"嗯!我是他妻子!"
話還沒說完，猝然又出現一位穿黑西裝的中年人,彬彬有禮自我介紹:"我是律師，名叫訕謫．鄭明里。"他打開公文包，示出一張證書:"這是鄭默之先生與溫尼．許拉女士的正式結婚證。"然後慢吞吞詰問: 老太太，當年你與鄭默之沒辦正式登記手續吧!這在法律上不是結婚，而是同居。"
溫尼．許拉嘴角一蕩，撫媚地問律師:"那有關鄭家的財產呢?"
鄭默之的三個女兒臉上突然變了型，只剩下巴掌般大。她們的媽媽大驚失色，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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