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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 云
今夜,月色如蜜,我坐在窗前,閱讀著《臺灣愛情散文選萃》,篇篇至情至性的美文,觸及我心靈之幽微。
共鳴之余,我不禁想起了你--J,一種柔情的沖動彌漫著我,多少年了,我們一直守著這份長情。
想來我們是何等的幸運,那是久遠的事了,認識你的時候,你才十四歲,一個亮亮帥帥的男孩,只是那時十三歲的我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及,有朝一日你會在我生命中占如許重要的地位。
三年即將過去,在我們初中畢業的前夕,我穩穩約約聽見有些同學在悄悄議論﹕"J與云很要好,是天生的金童玉女一對。"我慌亂極了,深怕你也會聽見那些議論,遠遠見到你,心便如小鹿般跳個不休,當眼光與你對視,心便像觸及最溫柔的陽光,豆蔻年華少女的癡迷知多少,純真少男的情懷又知多少﹗
高中三年,你我各讀一校,相隔三十多公里,少男少女的矜持,我們并沒有刻意制造見面的機會,但彼此都在心底存著那份牽掛,日記深處,生長著首首金黃的情詩。
高三的時候,我聽說,你有了同班的女朋友﹔我又聽說,你的兩位女同學,因為都愛戀著你而爭風吃醋。我心酸且心痛,提筆給你寫信,天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給男孩子寫信,天知道,我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你很快便回了信,很漂亮的字體,認真地否認了我所聽到的傳聞,并約定于五月一日國際勞動節那天見面。
這一次見面,我的心湖便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夢也有了玫瑰的色彩。你在我今生收到的第一束花上,別著幾行字﹕
愿你伸出愛的手
接受我的真情
讓幸福綻放燦爛的花朵
迎向屬於我們未來的每一個日子
也許,這就是戀愛吧!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這樣告訴自己。
高中畢業後,你放棄讀大學,而到外地做生意,而我仍在家鄉等候出國通知;我們通信,談理想、談人生,你說你要努力奮斗,待事業成功後才成家,我對你的決定十分贊成及欽佩。
那年的冬至你特意回家鄉看我,寒冷凍結在天邊的黑暗中,但我們別後喜重逢的心是柔柔的,如一首暖暖的歌。
你送給我第二束花,一箋字條,怒放了我心靈里輕柔完美的芬芳:
"勿忘我,就像我心底時時有千個你,萬個你!"
那年春節後的第三天,是我小學同學聚會的日子,有位與你高中同班的同學無意提起:"聽說J結婚了,新娘是G。"
我一聽,笑彎了腰,說:
"開玩笑,怎麼可能呢?兩個月前我還見過了,沒聽他提起。"
我的好友萱在一旁插嘴:"對,云與J是多年的好朋友,如果J結婚,第一位應該告訴的人是云。"
但是,那位老同學仍堅持他的消息來源有根有據,并說:
"他們沒有舉行結婚儀式,只是給了G的父母親三千元人民幣作聘金。"
我輕巧易碎的心掉入無底深潭,從未過的挫折感與失望感圈圍著我,整個晚上,我不再言語,當夜便開始平生的第一個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紅著眼睛給你寫信,只是想證實些什麼,我祈禱你的回信答覆我那只是誤傳。
然而,你并沒有回信給我,直至清明節,梅雨季節來臨,小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我的心情更加憂戚、頹喪,人也清瘦了好多,父母也開始注意我的反常。
直至六月份,你才回信,信中并未答覆我的疑問,只是說你發生了意外,發泄了對人生的無奈及旁徨,并附給我一首小詩表白對我的思念和祝福。
看著手中的信,依然是端正的字跡,但卻顯得迷離,原來是淚霧迷住了我的雙眼,我明白了,你的心與我的心一樣在滴血!
從此後,你我遠隔重洋,偶爾通通信,聊聊電話,似乎彼此都有一份默契,你不提你的另一半,我也不提我的感情生活。盡管,"幾度物換星移,唯愿與你同行。"的
宿愿再也無法實現,但我們的那份友誼,那份長情一直不變,如今已維持了十七年,而且會一直維持下去。
據說,戀愛是一首可長可短的抒情詩,而我寫起我們的長情,似乎不像初戀的故事,倒像一篇湊不成言的流水賬,是我紙短情長,或是我文采不行 ?
無論如何,你耀眼燦爛的光芒,將永駐我心!
作者 :泰國華文作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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