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自信的信成制衣廠失火。火源起於信成廠,何自信被押在警署里。
警察對何自信的縱火嫌疑罪定了一百萬銖的擔保金。
如在三年前,泰國的經濟危機還末發生時,一百萬銖對於何自信是個小數目,可是目前何自信瀕於破產,手頭拮據,親戚朋友也疏遠了。他被關在警察局已兩天,還沒有擔保出來。
第三天,警察把何自信從監房里放出來。一位警官對他說:"有人以地契作押,擔保你出獄。"接著用手指向一位老人:"就是他擔保你的。"
何自信的眼光投向那位老人,心中一愕:"是他,是侖勉擊!"
八年前何自信買一片面積九十多平方公尺的地皮,建信成制衣廠,這片地跟侖勉的椰園連在一起,侖勉的家就在椰園中。
侖勉的椰園是一塊"青盲地",左右前三面是別人的地皮,并且前面以及左邊都有建筑物,後面是一條小河, 何自信所買的地皮也是一片椰林,侖勉一向以這片寓於別人的椰林作為通路。
何自信的工廠的圍墻將整片地皮圍了起來,侖勉的出路被切斷了。
何自信的工廠正在興工時,侖勉向何自信求情:"頭家何,我求求你,跟我的椰林相隔的那一面的圍墻請退後一
兩公尺,讓給我一條小路,值多少錢?我跟你買……"
"什麼?哦,你要我賣地給你?哈哈,笑話,你不打聽打聽,我何自信的家事多少!你別癡想,多少錢我都不賣。"
何自信怎會讓路給侖勉!他買下這片地皮時,就看上了侖勉的"青盲地"。他打好主意:"沒有出路的地皮,賣給誰?只能平宜賣給我。"
侖勉三面陸地都無路可通,只得用小舟從小河進出。
事隔八年,何自信沒想到侖勉會來擔保他出監,他捧手向侖勉合十:"謝謝你,我不會忘你的恩情,侖勉。"何自信低垂著頭,停了一停:"我很愿意.將圍墻退後二公尺,
打通一條路到你的家。可現在我的地契抵押在銀行。不過……
將來"…將來贖出,我一定讓一條路給你,報答你今天的恩德。"何自信暗忖:"侖勉是有求而來。"
(未完,續尾見下頁。)
作者: 泰國華文作家協會會長
入選作品,(編排不分先後)
(原作結局)
"不必了,頭家何,我們是鄰居,不談什麼報答。我擔保你,因為你是無辜的。頭家何,我家將有大路可通了,政府新辟一條馬路,從我的椰林西邊經過,再多一年就可通車,謝謝,謝謝你讓路的好意。"
何自信抬起頭來,呆呆地望著這位他從來瞧不起的侖勉。
* * * * * * * * * *
續者﹕ 芳 芳
侖勉溫和地說﹕"我此來單純為幫助你,別無他求。八年來,我依靠小舟從小河進出,早已習慣了。只是你我是近鄰,一板之隔,唇齒相依,見你有困難,我那能袖手旁觀﹖何況地契存在警署或放在家里都是一樣。好了,手續已清楚,我要回去了。再見!"
侖勉走了,留下百感交集的何自信呆呆地站著。
* * * * * * * * * *
續者﹕ 侖 倍
"頭家何,不用客氣。"侖勉和靄地說﹕"我們是鄰居,有事是應該相助的。"
當手續辦妥後,何自信說﹕
"侖勉,我不知要怎樣感謝你,以前我太自私了!"
"以前的事,還提它干嗎?"侖勉關心地問:"頭家何,貴廠怎會失火?"
"不知道。"何自信據實相告:"前晚水燈節,我去參加宴會,回歸時,工廠已被燒去。"
侖勉安慰地說:"頭家何,你可暫時到我家去住,待工廠建好後才搬回去。"
"侖勉,謝謝你,我想先到親戚家去暫住幾時。"何自信顫聲說。
這場火警,警方證實是孩童玩煙火致起,而且只燒一家,何自信終於脫縱火嫌疑,并得到一筆保險金。
不久,信成制衣廠建成重開,三面圍墻不見了一面;侖勉也沒有向何自信提出什麼要求,兩家友愛地相處在一起。
* * * * * * * * * *
續者:曉云
"頭家何,我...我有件事請求您...侖勉囁嚅著。
何自信暗自歡喜,侖勉真是有求而來。
"我計劃把椰樹砍掉,蓋幾排房子,其余空地建成花園…"侖勉繼績說。
何自信更得意了,暗下決心要獅子開大口狠狠敲他一筆賣路的地皮費。
"我準備房子建好後把全部產業無償捐獻給慈善機構,辦養老院。"侖勉靜靜地說。
"無償捐獻?"何自信驚叫起來,那片地皮市價最少也值一千萬銖!
"我老了,要錢和地皮做什麼?倒不如做點善事,打路地皮的錢,我會出好價,您就成全我吧。"侖勉說完便走了。
望著他瘦弱的背影,何自信沉思好久。
半年後,信成制衣廠的圍墻拆了,一條筆直寬闊的水泥路直通"信勉養老院"。
* * * * * * * * *
*
續者: 茍煒
侖勉并非如何自信所想"有求而來"他只是受到良心的譴責。原來侖勉為人頗富心機,當日何自信拒絕賣給他一條小路以通外邊,他雖無可奈何,但積怨在心,很想報復;
然苦無善策,七八年來只好忍在心內。
侖勉種植椰樹,他養有幾只猴子以助采摘椰子。一個月前他看見一只猴子在玩火柴,靈機一動,有了主意,特別對這只靈猴加以訓練。
三天前的晚上,他帶了這只靈猴送上信成制衣廠圍墻,墻邊有幾株已相當高的果樹,猴子沿樹而下,進入信成制衣廠貨倉,放起火來……
侖勉是個佛教徒,事後竟感坐立不安,後來更知何被押,目前連一百萬擔保金都無法籌措,侖勉終於決定以他的地契來擔保何自信出去。
* * * * * * * * *
*
續者:黃雄生
"你不必憂慮,彼此乃屬鄰居,有事應幫忙.侖勉安慰他,何自信十分感動。
擔保出來後,侖勉對何自信說:‥我擔保這頁地契,是向女婿求情的,他說應該及早續回地契。"
"這個當然,二個月後,我若不能續還,愿將工廠地契讓給您。"
侖勉說:"不是我不相信你,這頁地契是女婿的,應該有一紙合約,使他安心。"
何自信即簽名做了合約,侖勉拿回給女婿。他的女婿是地產廳的高級公務員,他早已得知何自信的工廠前要開辟一條超級公路,現已劃定界線,今年就要興建。恰巧何自信的工廠失火,他心存覬覦,獻計給侖勉做個人情。
二個月後,何自信不能付出擔保金,依合同條約,將工廠地皮讓給侖勉的女婿。三年後,門前出現了一條超級公路。
* * * * * * * * *
*
續者: 唐保世
何自信不是正直的人,鬼計多端,見利忘義,念念不忘侖勉的青盲地。
一天,侖勉到來討論讓通路的事,何自信對侖勉說:很好,為著答謝你的恩情,二公尺這條通路,我愿意賣給你,價錢是一百萬銖。因為地契抵押在銀行一百萬銖,如果沒有這筆錢,就不能續出地契,沒有地契,一切工作都不能進行,不得已,請你原諒。
侖勉聽後,億起從前,何自信買這片地皮只用一百萬銖,而現在讓一條通路竟要一百萬銖,侖勉點點頭,嘆說:
啊,答謝人情原來如此麼!
* * * * * * * * *
*
續者: 紀遠
"頭家何,你不必謝我。"侖勉和氣地說:"何況這是受人所托。"
"哦!?"何自信感到非常意外。
"十年前,你在邊陲不是有個合伙人?"
"劉自強!"何自信驚憶起來:"您怎麼認識他?"
"他是我的外甥:侖勉微笑說:"他說你已享樂了
九年,這筆賬,應該結算了。"
"他出獄了?"何自信臉色鐵青。
"他又說這片廠地照押在銀行的價錢,完全割還給他,不然……"侖勉沒有說下去。
"完了!"何自信暗暗叫苦,他自信劉自強一輩子也找不到千里外的山城,偏偏在這個生死關頭出現,真是冤家路狹。
* * * * * * * * *
*
續者:南君
"頭家何,"侖勉低聲說:"工廠失火,延燒到我的椰園,我的女婿準備告你。"
"侖勉,"何自信吃了一驚:"請你們高抬貴手吧!"
"這個沒有問題,我可以說服他.給他作證:侖
勉的眼光如把利劍:"你不是很需要用錢嗎?
何自信何低頭默認。
"頭家何,這片廠地就賣給我的女婿.銀行續地契之事,他會幫你措理。"
"這…….這……"何自信想到那是個曾糾眾到工廠打人的女婿,不禁冷汗直流。
* * * * * * * * *
*
續者:璞新
何自信自知坐監罪終必難免,況又害怕那被他久賒不還的放貸債主們要做抵命,他不由得萌發了遠遁高飛的打算。
而他一直惴惴不安的事真的終於發生了。債主遣來了兩名打手趁他甫自外返歸時,將他毆至重傷倒地,眼看不活了。
砰!砰!幾下槍客,兩名打手負傷為慌逸去,眼前卻出現了持著獵槍的侖勉。
監房里,何自信獲知他的廠地已被沒收,侖勉則已向銀行洽購得其中使他獲得通路的部份地皮。
何自信向著前來探監的侖勉舉手合十:"謝謝你,我銘心不會忘你的海般深恩情,將來一定給你報答!"
"你早已報答我啦!"
何自信愕然以對。
"你現在自甘坐監贖罪,不逃保,不辜負了我那次對你的有求而來,見著你向好轉變,你就已算是給了我比任何世上奇珍異寶都要貴重的報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