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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牧
希望之花在黎明的原野中萎落
悲傷的露之火在灰色的花瓣上燃燒
空寂守望著焦急不安的燥熱天空
風的浪濤憤怒地向荒漠沖擊
時間失落在沒有目標的幽谷中
理想像一艘被棄觸礁的船
沉沒在絕望的茫茫大海里
歷史疲困乏力地向後退縮
恐怖的幽靈游移在愚昧的土地上
狡獪的迷霧絕情地把曠野籠罩
西風狂慢
東方迷朦
我背向而行
天界幽玄而遙遠
我不屈地追尋著自我生命
前路崎嶇而陡峭
雙足已被荊棘刺傷
乾旱脊土有餓殍呼叫
恐怖荒原有魅魎啾啾
光明被背叛的殘云擊落凍土上
愛之火熄滅在人造幽谷中
黑暗已心滿意足地掌握了茫茫之夜
作者:泰國華文作家協會理事
1月14日星期日
下午二時許,到李栩家聚會,文友們先後到達。紅纓剛從療養醫院看他的親家來,癌癥的話題就談開,大家都有談虎色變的感覺,特別是烽火﹔亦非默然坐在一旁,最後建議在新年里不要談這些不吉祥的話題。李栩立刻把話題岔開,把中華文選第四冊中一段哲理性的文言文提出疑問,讓大家解釋。然後又轉話題,談到春節的度假節目,有人提議到泰南去旅行,但沒有結論。
五時散會。亦非、紅纓、烽火和我余興未盡,又到耀華力大華百貨公司對面一家飲冰室吃凍瓜,又扯到文藝的話題上去。亦非有意試寫話劇,我把曾參加演過《關公打周倉》反迷信的話劇故事講給亦非聽。烽火又議論到文人從來多潦倒,又多不滿現實。話題再轉到職業問題,亦非對賬務感厭煩,認為最費神吃力,我表同感。大家知道我經常鬧失眠,體質衰弱,勸我放棄夜間"家教",爭取休息,保養身體。但我內心有些不甘,因每月要減少三百銖的收入,與我新年計劃開源節流有抵觸。
1月17日星期三
《老爺夢》終於在今天的《華風》周報刊登了。
1月18日星期四
中午,亦非特地打電話來,對《老爺夢》大表贊賞,說寫得生動、活潑、緊湊、流暢等褒語後,又對小說人物用"亦發",說是影射他,他要報復。笑說﹕白菜姐,我等你春節來開後門……
午飯後,在新本頭遇見亦非和李栩在咖啡店聊天。李栩評我的小說文字技巧夠水準,但內容平淡無奇,太戲劇化。亦非也轉達老方意見,說文字水準高,但內容一般。晚到逸文家,他也大喊成功,說老方認為比過去有進步。我聽了這些溢美之詞,肩頭也不會聳高三寸。心想﹕因我創作難產,這是文友們的特意鼓勵。
1月20日星期六
下班後,往找亦非。到松波飲鮮乳後,又同往找老方。老方對我的小說批評是﹕文字技巧好,內容也過得去,只是欠缺地方特色和時代精神。說這篇如果放在香港或新加坡的刊物上也一樣適合,意思就是沒泰華的地方色彩。老方的批評倒是很中肯的。我們一向都強調內容須有泰華自己的東,否則,其可讀性把就要大打折扣。
1月21日星期日
昨夜又失眠,中午身體感不適。飯後,又匆匆趕到李栩家和文友們聚會。坐了一回,又相約到老方家去,但不晤。
他的門是關閉著的。首先由逸文去叫門,不開,退回來。我們都在樓下等他,久久沒有動靜,就懷疑他和他的女友在談情或休息,大家都有點退縮,怕打擾了他,但又不甘就此回去。於是,大家就互相推諉由誰再去叫門,誰都不肯。結果,只好六個人一齊都擁上樓去。首先逸文大聲喊道﹕"怪哩,叫了半天還不肯起來!"我也隨著喊道:"開門呀,大家等久了呢!"聽見有腳步聲,逸文又喊道:"來了,他醒了!"但呀的一聲,開門出來的是他的老相好,只一個人,我們都呆住了。她(何韻)招呼我們進屋里請坐,但我們不好意思,說轉一圈後再來。於是,大家都退下樓,到廊良綠去看火災。
回來後,又聽樓下那家咖啡店的人說:老方還沒有回來。大家的心都涼了一截。烽火說要去找朋友,李栩說去轉一圈再回來,我邀了亦非同去找陳鍚禮看病,只留下逸文、紅纓在苦等待。
1日24日星期三
逸文來電告知老方的祖母去世,約今晚到李栩家去商量幫忙喪事。我依約前往,逸文、烽火、亦非也先後趕到。商量結果,除每人贈楮儀四十銖外,另在《曼谷新聞》登挽詞,有亦非、飯桶、李栩、長游、郭彭生、劉白、紅纓、烽火、逸文和我共十人。
大家又決定春節送紀念品給《世界日報》文藝版編輯摩南女士。
1月28日星期日
一早就趕到李栩家,由於時間提早,致逸文、烽火都趕來不及,只有我和亦非、李栩、紅纓四人聯袂前往黃橋道德齋堂去向老方的令祖慈致哀。在場,老方給我們介紹《光華報》年青人版的編輯,并在一起攝影留念。
作者﹕泰國華文作家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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