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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長游
天塌、肉舍、和尾舍這三個活寶,臭味相投,很稱莫逆,只要有那處可玩的去處,他們總會互相關照,或結伴同游。
這天,天塌提議說﹕"我們既然這樣要好,何不結成異姓兄弟,來個歃血為盟,仿效三國的劉關張桃園結義﹖"
尾舍一拍大腿,首先叫起好來。肉舍也認為這是好事,拍手贊成。
於是,他們三一三十一的平均派錢,辦來了幾樣菜色、啤酒,點起香燭,在門口一同跪下,宣起誓來﹕"我等三人,雖屬異姓,但卻情逾骨肉,氣味相投,今愿結為金蘭手足,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那一個有異心,人神共追之。口恐無憑,愿皇天后土及過往神明共證之。"
作誓完畢,大哥天塌首先歃血,為恐手指割痛,便拿一小塊熟雞血投進啤酒杯代替。老二老么見狀,便也依樣畫葫蘆的以雞血代替指血,於是三人各呷了一口"雞血啤酒"。
席間,天塌大哥說﹕"二弟三弟,我們的誓言雖說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前一句不用說,我們的父母都是名聞社會的大頭家,錢銀難以勝計,我們當然有享不盡的福。下一句卻是多余的,以我們這三個天之驕子,怎會有什麼災難呢﹖"
"對,大哥說的是。"尾舍附和說。
肉舍肥頭一搖,卻說﹕"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云,也許有時也會災難臨頭呢。"
"哈哈!老二,你太多慮了。"天塌說。
席散之後,他們又傾談著。奇怪,一結拜起來,話就更多了,總是談個不完,從很遠的海角天涯,談到目前社會上各處娛樂場所,最後談到瘋藥。
"這種東西,滋味一定很好,所以有很多人上癮。"尾舍說。
"是的,一定很好吃。"肉舍厚唇一裂,也笑著說﹕
"可惜我不曾吃過。"
"嘻嘻!"畢竟大哥知識高人一等,他說﹕"滋味的確好,初試倒沒有什麼,但吃過後,卻是精神百倍,全身輕松,有說不出的妙處。所謂瘋藥,是吃過的人總想吃想得發瘋。"
"你曾吃過﹖"肉舍與尾舍同聲問。
"是的。個多月前,我才開始吃。"他打了一個呵欠,說﹕"我又想吃了。來,我這里買有好多粒,你們也來試一試,這就是有福同享。"
就這樣,他們在同享那瘋藥的"福氣"。
突然,外面有人拍門。天塌是主人,本應去開門,但他卻叫尾舍去看看是誰叫門。
"阿舍在家麼﹖"外面一個陌生聲音問。
"在,你是誰﹖"尾舍問。
"開門就知。"
尾舍終於把門開了,門外突涌進四個警察來,一個管住了尾舍,其余的便沖進里面,把天塌和肉舍圍住。
"搜!"一個肩上有星的發號施令,另兩個便向天塌和肉舍搜身。結果搜出好多的瘋藥,於是天塌被鎖上手拷。老二老三身上卻搜不到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有星的問。
"朋友,和阿舍只是普通朋友,剛才路過,順便來探訪的。"肉舍連忙說。
"他倆也是同道。"天塌指著兩個"盟弟"說﹕"我的瘋藥就是向他倆買。"
"天塌,你不要含血噴人……"
警員不容分說,手拷已鎖住兩人各一只手。
在往警署的路上,天塌笑著說﹕"老二老三,不是我狠心拖你倆下水,這是表現我們'有難同當'的義氣哩!"
作者:泰國華文作家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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