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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貓 守 魚
鄭若瑟
"4224"我正等得不耐煩，上下眼皮剛要擁抱。心中埋怨﹕朋友，你真多疑，慘過曹操，怎麼就輕信布置在空羅(公寓組屋)中監視的眼線，或許她有時外出買物或去會朋友談談也不一定。現在已近午夜，尚無動靜，恐怕今晚又是白待一夜，害得我好苦。
突聞車聲，我睜開眼皮，一看車牌"4224"。不錯！她駕車外出了，我急開動汽車，偏偏養兵千日，卻在此時失靈。車死火！急得額上沁汗，慌了手腳。定定神，又再轉車匙，萬幸萬幸，它不再作對，乖乖合作。
保持相當距離，我跟蹤在"4224"B M W車後。
果然，她駛進拉簾旅店，我跟進，在她隔壁也租了間房。付點小費給服務人員。其實，我并沒有進房，躲在車側面，手握夜間照相機。
等待的時間好象比平時慢了幾倍，好久，才發現有個人影閃進來扣門。我刻不容緩，迅速按下快門，連續拍了幾張。
門輕輕打開，他進去，又閉門。料定不會在短時間內出來，我進自己租的房里，喝杯水，吸枝煙。半小時後，我又出來守獵。
頻看手表，一個多小時過後，門才打開。她送他出來，兩人親熱地擁抱，臨別依依，約定後會佳期。最緊要、最寶貴的鏡頭又讓我輕易的取得。
他走了，我即速步跑去堵在她房門口。她驚愕，正要張口呼喊，我先開口："你做的好事，全在其中！"我擺擺相機。
她目瞪口呆，好一會，定了神，請我進房里談判。
"你意欲何為﹖"她問。
"我是舍明的朋友，為他效勞，取證據。"
"唉！"她嘆口氣，低下頭。
"你是舍明化錢養的地下妾，怎可對他不忠﹖"
"囚在籠中的金絲雀，雖有豐盛的食物，卻沒有自由幸福。"
"既如此，何不向舍明言明，各走各路。"
"唉！"她又悲嘆，眼淚如珠："怪我生在窮人家，又無謀生本領，雙親需我奉養，才出此下策。"
"這樣就得安於命。"我據理駁道﹕"現代社會是這樣的，有酬有報。"
"按良心，我也盡我的義務了。"她申辯﹕"舍明來時，我忍著擁抱滿身銅臭，難嗅的煙味，飽受虐待狂施與的皮肉疼痛，讓他得到滿足。"
美人的淚，撩起我憐香惜玉之情，語氣稍溫和些："有舍明經常來往，就該守婦道，偷吃野味，就是淫婦。"
"你可知我今年才只有二十歲，正當青春時期，舍明是祖父級，且擁有幾處金屋藏嬌，靠藥物尚且力不從心。"
說來也是啊！將心比心，心生憐憫。理雖不容，情可原諒，轉口勸道："今晚之事，我可把它壓下，但你得保證今後不再犯。若是做不到，則向舍明提出割離。"
"謝謝你的同情。"她破涕一笑﹕"可是，環境所迫，我兩者都辦不到。?報恩，別無他物，只有--"她驟然脫下衣服。
"不，不能，怎對得起朋友！"我口是心非的婉辭。
"現在也由不得你了，瓜田李下之嫌，不怕我反咬一口？"
發香、體香的誘惑，我背叛朋友，成為俘虜。在熱調的紅色燈光下另奏一曲。
金魚搬過缸，我頂替朋友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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