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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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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 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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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家搬进B区新村,已有个多月了,这小区给予我美好的感觉,我满足。赞赏环境良好、安宁,保安人员素质颇佳,各家住户相安无事,早出晚归,好一派太平盛世。 在一个星期天假日的早晨,我刚跨出家门,迎面来了一位衣着华丽,肌肤白晢,雍容姣好脸庞,中个子、不肥胖、举止大方,风韵犹佳的中年妇女,满脸堆着笑容,合十的打招呼﹕"你好﹗先生。" "你好!"我合十回礼。 "先生,我是这里区长,欢迎你家成为小区一员。" "哦,原来是区长,失礼,失礼!"我闻知她是小区区长,谦恭微笑点点头。 "先生,我家就在巷底那边。"她边说边指着。 我照着她指的方向望,见一座"罗马"款式豪华大别墅,内心不禁地赞叹着﹕"富丽堂皇!"真了不起的富豪之家族。 "怎么啦!先生。"她见我微笑,缄默着。她温文的说:"是祖业的地产,几年前新建筑的。" "没甚么,我只想不通,这里是曼谷大都会的一角,居然有区长。" "不但有区长,还有村长呢!" "……" "先生,这方圆几公里本是我祖业,为了开发繁荣才卖一些给建筑商,现在繁荣啦,我暂时当区长,过些时也许会当人民代表……" "恭喜,恭喜!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我不耐烦,打断她喋喋不休的长篇废话。 "先生,别急嘛!"她说后转身招招手叫喊着:"侬玲!侬玲!"(侬小辈的称呼,意即小弟、小妹)。 随即,见一衣着泰装,纱笼围裙的少女,匆忙走来,手中提个浅红色塑料袋,区长忙不?的接过手,笑脸可掬,捧给我说:"先生,送你的一点小意思!" "怎么好!"这突如其来举动,我错愕好一会,本来跟她可说根本不相识,此时初次见面,她无端就送东西给我,真使我措手不及,尤其我那不善于言语表达个性,情形相当尴尬,不自在地吱唔着:"不……心领……" "自己人嘛!正庄泰菜美味,我亲手做的,给你品尝我的手艺,一点小意思嘛!" "不可,我心领,谢谢!" "不必客气,自己人,往后我会送来拿手的甜品。"她说后见不领情,转手推给那少女说:"侬玲,把礼物送到先生府上" 我正待阻止,那个侬玲已先我一步,拉开大门,直进内厅。 "……"我像呆若木偶,发愣的望着侬玲快捷身影,回头傻笑望着区长。 "自己人嘛!" 此时,我好似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自忖,这妇人这般错爱我,究竟在玩弄甚么花样?或者有甚么企图于我呢?唉,安份守已的我,怎不为之忧心忡忡呢,良久的反复思量,不禁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心稍安,泰然处之,罢罢,凡事由天,不必杞人忧天…… 从此,她是我家常客,要好的友人,她的确是个了不起妇女,人缘特佳,和蔼可亲。在小区她是好好的大家姐,她不但致意为社区谋福利,更热情的帮助社区解决纠纷,不时又给东家送甜品,西家送泰菜,手艺一流。在我家来说,心中觉得三生有福才与她交上朋友,因此,我家大小叫她﹕"大姐"有时也叫﹕"大家姐"。 (二) 近几天来,社区骤然气氛紧张起来,变相的热闹,不时有陌生面孔上门拉关系游说投他一票,原来选举区长在即,有的拉票人大开海口要送钱,有的设筵席请社区住户,有的更来社区斋僧消灾纳福,花样多多的好似万花筒,演出不穷,叫人眼花撩乱,莫能适从……在这拉票人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可说是一位陌生的中年人,自称马纳,是X X 政党要员,满脸横肉,魁梧威武身裁,浓眉大眼,卷发配着肥脸庞,上唇蓄着"希特勒"胡子,声音宏亮,当一开口,酒臭四溢,叫人难受,随身带来十几个打手,身佩手枪,不时朝天发枪,威风十足,乃马纳厚着面皮,威吓我要支持他,不然无好日子过,我吱唔点点头应付而已,心知弱肉强食,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我安分守己,不惹是非,选举区长我弃权,奈何我不得!但当回想起买厝时,一股无名火直升,我咒老友明君游说这社区环境特佳,安宁、美好,如今,我碰到充满黑势力、流氓、地痞,横行霸道。老友,我上当啦…… (三) 在一个雨后的晚上,我家门铃大作,那时我正在看电视新闻,骤闻之下,不免吓了一跳,慌张起身,往玻璃大门朝外希望,啊,是大姐,我稍位宽心开门,她微笑合十问好﹕"你好!先生。" "你好!大姐!" "啊,苏先生,我打扰你,对不起!" "不要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哦!我要拜托你家支持我,投我一票,嗯,事情是这样,过几天要举行选区长,我希望你家支持我可好?" "支持,支持,自己人嘛!" "谢谢,改天再见!"她再三道谢之后,匆忙的消失在右邻的内厅。 我摇头感叹着:为了当区长,闯东家又闯西家拉票,真是要费多大毅力与耐心啊!大家姐她不愧当社区区长,她是一位活跃肯为人服务的女性,也是X X名政党的拉票人,她天生俱来的口才配合那灵活思维,凡事应付自如,参选人民代表当起内阁部长绰绰有余。太可惜在党中不得青睐或许学历偏低,因此不能大展所长。 正值选举区长前夕的一个夜晚,我正埋头在门外清洁汽车,突然耳际响起一阵"砰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时,本能的伏地﹔稍后,惊魂甫定,骂了一阵三字经﹕"X母,无教养的野孩子,无端玩鞭炮!可吓死人罗!" 顷刻传来撞砸声:"碰",我抬头,见一辆房车撞上电缆柱,房车死火一动不动地停着,突然响起一阵噪声,见一辆机车往新村外直冲飞驰而去,在这黯淡路灯照射中,机车上似乎驮上两条人影。 受了虚惊,本想放下未完成的工作,不料传来叫嚷声夹杂着悲哀的嚎哭声﹕"救命呀!大姐受凶杀,救救大姐!" 此时我如梦初醒,直奔上前,在幽暗的路灯照射下,豪华"平治"房车挡风扉碎片满地,右边前门的玻璃窗也破碎散落满地,驾驶盘上一位妇女垂头伏着,血不断淌着,我仔细的注视,啊!她是大姐--区长。真可惜,一位好人,好区长,被骯脏恶毒的政治漩涡吞噬……啊,可怜的良善地方政治家被政客黑势力抬上政治祭坛…… 2002.5.24 作者: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理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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