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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红雨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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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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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家毗邻,是一座园林。高高的围墙正中是一道颇有气派的棕色大铁门。离外围的高墙不远,又是一道白白的墙,一扇赤沉沉的、雅致镶有金色雕花的铁门衬托着。每日,一辆黑色"奔驰"进出无数。那一声声颇为剌耳的喇叭声总是那样不经意地传进耳朵来。于是,引起我的注意。于是,我时时站在阳台上,览尽园内的景致﹔于是,也就看到那一把颜色十分鲜艳的红雨伞了,她不时地映入我的眼帘里来。 这一把红雨伞,不觉引起我的兴趣。这把鲜鲜红红的雨伞,不时跳跃在我的眼前。偌大的车房,只有她显得有点生气。不知道她的主人为何将她孤独地倚靠在车房一角,使人觉得她的神情有点落寞似的。 有一日,终于让我看到这把红雨伞底下的女人了。只要那"奔驰"进出时,这把红雨伞其底下的女人,就会一起在园内园外出现,而且反复地出现。于是,这红雨伞底下的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牵动了我的思维。这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话题。 每回,当那辆"奔驰"喇叭声响起之后,我就看到那把红雨伞了。当空的骄阳底下,怕晒黑了皮肤的爱美女人,撑着一把阳伞,是平常事。而细雨纷飞或大雨倾盆时,撑着雨伞也不足为奇。然而,我时时看到的,却是无赤日当空,也无风雨交加景象里,那一把红雨伞依然随着人儿从园内悠然而出现。我好生纳闷,就想看个究竟了。 一日,还算晴空万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颜色,那不可一世的烈阳,不知躲到哪儿去乘凉,这时四周草木正沈浸在一片柔和中。园里那一园青草如茵、三几棵芒果树和几丛不知名的花木,构成了一派宁静的画面。当那一把红似火的雨伞,飘逸出一边红火时,就像万绿丛中的一品红,显得十分耀眼。随着视线,我终于看到那红雨伞底下的女人整个轮廓。那是一个长得比较粗壮的女人,年纪大约在五十以上,带点棕色的皮肤,衬托着一袭几乎是褪了色的而又十分合身的衣裳,在红雨伞"保护"下,踏着几乎是碎步儿的脚步,走到周边的大铁门,手巧心灵地开了门,然后不言不语地站在一旁,候那辆"奔驰"像猛勇的骑士飞驰而过之一剎那,她却以缓慢的动作,将铁门锁上,然后又在红雨伞"保护"下,走进另一扇铁门。她缓缓地走在两旁尽是花木的、用灰砖块铺成的一条小径上,待那粗壮身影消失后,就看到那一把红雨伞被悄悄地放置在停车房一个角落,在这样一座相当庞大的别墅里,这么一把红雨伞就显得十分渺小了。这时,四周一点声儿也没有,别墅与人一样地沉默,显得十分调和。然而,时时进出的"奔驰",时时持着红雨伞的女人,构成一幅十分特别的画面,让人有一种近似"求知"的欲望。 从那一天以后,我不时在捉摸那把红雨伞底下的女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看来,她既不像大户人家千金,也不像小家碧玉,倒有点是勤劳家庭的女儿了。她在这儿扮的是什么角色呢﹖不像女佣人,也不像女主人,似乎是介乎二者之间。我心中满是疑团,这个"疑团"时时像朦朦胧胧的烟雾在眼前升起,令人捉摸不定。然而,我似乎又从其中看出一点儿倪端来了。这是一家暴发户型的人家。当年,靠着机遇,在房地产被破天荒炒起的时候,他们就在翻天复地的日子里,是一类赚得风生水起的新贵。不是为这一片一百来户的新村,正是这园内有园人家所拥有。现在,周围那一大片还是园林的土地也是这户人家的。今日新别墅与"奔驰"正是地皮的兑现,于是理所当然成了新贵了,于是那红雨伞底下的女人,也就理所当然成了大户人家。只是,她还过不惯那像"改朝换代"的日子,没有珠光宝气的装扮,却又怕极了当年被炎天暑日的煎熬滋味,纵使如此,那从小养成的勤劳人家女儿的模样,又隐隐约约还保存着。于是,那把红雨伞自然而然地成了"保护伞"﹕只要踏出门坎一步,就颇为自然的将红雨伞撑起来,乃致到了不管它"春夏与秋冬"了。于是,让我欣赏到这么一幕十分奇特的景致。这一道风景线,也让我看到了一个有关的、耐人寻味的人生哲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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