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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河、流水,默默逝去的时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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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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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流自远方的绵长河流,在下午柔和的阳光下,流经河边的一处古老佛寺。清澈的河水,在微风的吹荡下,闪烁着鱼鳞的金光。在河边传统模式的亭阁中,有几位老年人,正在那里聊天,他们以此来消磨寂寞的日子。 这是今天我们在追寻昔时的生活图景旅游中经过的第三处河边亭阁所见到的老年人,他们以佛寺前的河边亭阁作为消磨时间的处所,这是自昔沿袭至今的泰人的一种生活习惯。 我与几位泰人朋友,登上这个设有伸入河中木梯的亭阁,从几位老年人身边走过,他们面露笑容,对我们投以友善眼光。我的几位泰人朋友是研究考古工作的人,他们今天到此地来,是为了考察研究此河流域古老小区人民的生活,我是一个研究泰国文化及翻译泰文的文艺工作者,他们也把我一起邀来了。 我们通过亭阁后,即走至佛寺周围,此佛寺静得有些荒凉,巨大的古老菩提树的浓密叶儿,迎风发出沙沙的声音,吊于佛寺屋檐的小铃叮叮当当地响着,给人一种亘古的幽思,有着肃穆空远的韵味。 佛寺的看管人不厌其详地向我们讲述这古老佛寺的历史及建筑年代,使我这个专心研究文学对考古学门外汉的人,也听得甚为投入,获得不少知识。 下午柔美的阳光,把佛寺照映得像神话中仙界美景,给人一种佛教文化幽秘圣化的感情。我走到河边的凉亭中,几位在凉亭中的老年人向我投以陌生友善的眼光,我向他们回以欢愉的微笑。他们那久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上,就像这座古老佛寺佛塔塔墙剥落后露出的不规则古旧砖块一样,给人一种岁月无情的惆怅。 我向绵长诗化的河流望去,不断传出波涛击岸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时间的声音在抚慰逝去的生命,它的声音荡向在这古老的河边亭阁周围,无形的时间及风儿拥抱着每个人,最后它又把在宇宙运行中仅是一瞬间的生命带走…… 波涛击岸的声音及河边凉亭中老年人无奈的落寞神态,和那一去不复返的滔滔流水,使我感到人生就是这么无奈,生命仅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生命就像奔流的河水一去不复返,有时平静缓慢,有时波涛澎湃,在向前奔流时,没有一定的规律,没有稳定的平直界线,它掌握在人为的社会架构中,被筑起一座有形及无形的堰坝所阻隔及限制。但生命,就与风和波涛一样,总是不息地运转的,当停止运动时,即已失去生命存在的意义…… 我们再登上汽船,沿着河流驶去,我看到河两岸小区居民的栉屋茅舍及他们简易平淡的生活,在禾稻及果园绿色的涵盖下,显得多么静逸及充满和祥气氛,幻作一幅幅荡溢着昔时农村田园景象的诗化图景,引起怀古幽思。 前面,又是一座古老的河边佛寺。佛寺前河边凉亭在下午阳光的照射下,其倒影长长地伸向河中,在波涛中曳动不定,就像现今人们动荡不安的生活一样。 我们把船停于河边凉亭的木梯前,即相继登岸,凉亭坐着几名青少年,他们在那里高谈阔论,喜笑怒骂,像是特意要引起我们的注意似的,并以冷淡的不友善的眼光注视着我们,特别是以色迷迷的眼色注视着与我们同来女团员,这与我们刚才所经过的凉亭里的老年人的友善态度,真有天壤之别。这也显示了上辈人与下辈人的待人接物及处世态度的差距,不免引起我的沈思。 我们在佛寺里留连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被佛寺的富有古韵的昔时建筑物及雕塑艺术与反映昔时人民生活的生动壁画迷住了。考古工作的朋友正不厌其详地向佛寺住持叩询佛寺建筑的始末及年代与历史渊源。我却忙着把富有泰族昔时文化及艺术意蕴的建筑物及图景拍摄,因为这是我的文学生活中的另一次丰硕收获。 这是今天我们所探访考察的最后一座佛寺及小区,因为泰国的佛寺及小区是连结在一起的,这是宗教与人民生活融为一体的文化特征。 我们相继登船,汽船向回程的河流驶去,夕阳已在天边洒下艳红的色彩,阵阵归鸦载着如梦如幻的霞光,咿呀咿呀地从天空飞过。明亮及朦胧的天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构成一幅阴阳衬配的和谐诗化图景。 是的,没有谁能把天地分开,也没谁能把流水切断。但有些人的生活却被切成不成形的残缺碎块,生命总是被困于黑暗的逆境里,总是在激流与漩涡中打滚,无法摆脱困顿的生活及坎坷命运,这可说是社会的缺陷及人间的憾事…… 作者﹕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理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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