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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水／澳洲
美丽快乐欢笑，慈爱端庄矜贵似乎是经书上对天使的形容，图画上长着翅膀飞临人间传播福音的上帝使者；因为那份秀美纯真而人见人爱，而真正的天使我无缘得见。
十四个月前和妻一齐去医院，妻进产房探女儿，我独坐会客室阅读；女婿推车至，新生外孙女闭目沉睡车内棉被里，稀薄眉发一如其泛黄肌肤，小脸蛋五官端正，左看右望极其平常的婴儿。那张嘴将来会叫我一声公公，现在则毫无趣味可言。
外婆婉冰几经推敲而为孙女改名伊婷，两三天必要去女儿家探望一次。陪她前往十有七八都说伊婷在睡乡里，除了偷窥张望露于被外的眼耳口鼻，娃娃梦甜，公婆识趣未敢惊扰。
岁月无声的在她醒睡中流过，身旁的大人们各有期待，等她发声时都希望能先叫自己。每每抱她，对她倾谈，莫不公公前公公后，先入为主盈耳声闻太多，等牙牙学语时或会先称公公？婆婆更积极，去的次数比我多，独自乘巴士甚至步行五公里也不以为苦。回家时老脸光彩照人，津津乐道，外孙在婉冰心中彷佛是珠宝般，无比珍贵。
初始对这小孙女并无特别好感，渐渐接触，发觉她极乖巧，只见到笑姿璀灿，嫣然展眉，如花清艳。不论初睡或由我们代看顾，从来不哭啼吵闹，婆婆搂抱，只要我伸手，必扑身相就。外婆争夺，她也必投其怀。在她心里，我们并无轻重之分。倒是大过她整整十岁的大表姐如佩一出现，小表妹立即眼底只有这位姐姐。表姐妹如此投缘实在少有，难怪数月前伊婷发音，先会叫姐姐。不管公婆父母七孔生烟，姐姐之声脆亮甜美，羡煞我们。
每见表姐必投怀送抱，更主动在其颜脸亲嘴不停，我厚着脸皮低声求她，岂知她理直气壮大摇其头，才不管公公感受。有时抱她玩耍，嘻笑声中小姐芳心大悦，会自己送嘴吻我前额。若不知足再求索，必遭摇头，百试百灵再不敢自讨没趣。
未到周岁，见表姐对电视打游戏机，她竟静坐握操控器，乱打一通。有一次抱她，遥控按开电视，也不知小脑袋怎样偷学，自此已能开电视；令我万分惊讶的是还会转台，以为碰巧，但事实证明非虚。
拿东西给她，会说谢谢，她递物给我，也说谢谢。飞吻、摇手拜拜、合掌请礼等讨人喜的动作早已运用自如。大概母女独处过于寂寞，听门铃、知我们在外，伊婷快速爬着到大门，见到剎那笑意顿涌，手舞足蹈。公公婆婆争相抱拥，她真会左右逢源，两方讨好。
汽车装上安全婴儿椅后，每周一两次把她带回家，能出外必喜形于色。整天不见父母，一点也不在乎，公公婆婆是什么角色，孙女可能不懂，但肯定感受到我们对她那份浓烈的爱，喜欢和我们相处就是明证。
伊婷食欲不振，喝奶食米糊果浆果汁稀粥甜饼，样样不开胃，没食过的东西拿到嘴边，绝不张口。要先试给她看，才肯应酬，但若不合味道即速吐出，味觉灵敏，颇为少见。
女儿归宁，婉冰必大费周章，庭前围墙车道大门先开好，客厅暖炉调校温度。孙女小床被单枕头玩具尿布纸巾奶咀一应齐备，欢欣等待那一声熟悉的车铃。闻声冲出，孙女笑脸迎，小手指着安全扣，要为她打开后，便展臂求抱，不论我正在上网或在后园莳花剪草，也不免受其诱惑放下一切，争拥乖孙，弄孙之乐，世间再无任何趣味可比。
伊婷是上天恩赐的小天使，两天不见，我们都会怅然若失。公孙婆孙相聚，彼此皆欢乐盈盈，天使在经书里在画页上；小天使在我们怀抱中，甜蜜、欢笑、乐趣、可爱可亲。在她成长的路上，带给我们的是涨满幸福的感受；公公婆婆深厚的爱，希望伊婷无灾无难平安长大，天使般的快乐生活。
作者：澳洲华文作家。著作甚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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