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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 影
含羞草,又名喝呼草,知羞草。高七八寸,茎叶有刺,富感应性,一受刺激,小叶即闭合,叶柄也下垂;好似小娘子,见人就羞答答的。
如果把含羞草比人,我以为它比人强得多。因为它一被打击,就会知羞低头。可是我们这些被称为万物之灵的人,自古以来,不知羞耻的真是史书盈载。虽然现在已进入太空时代,但不知羞耻的人,更触目皆是。只要细心观察,在你周遭的人,似乎就有这些人物存在;如果不太看重自己,可能发觉自己也是同一类。抚心而论,你是否曾经对上司或有钱有势的人,低声下气接受他们无理的指责;你是否对上司或有权势的人,说些拍马阿谀的话;你是否时常夸耀自己与那有身家,有权势的人有特殊交情。你可能解释这是为了适应环境,见机而作。乍听起来蛮有道理。可是事实只是一株墙头草,而不是含羞草。
所以一个人要做一株含羞草不是那么容易。有识之士说:"只知道羞耻的人是懦弱派,不能干什么大事业,做人应有能屈能伸的精神"。当然这大道理可把『羞耻』两字抹杀,这种牵强附会的论调,就是人类的大智慧。
我听过一个故事,说在宋朝有一个年轻人,读了一点书,能胡诌几句诗,就以为了不起,想要与学问渊博的欧阳修比一比高低。
一天,他动身找欧阳修去。半途遇见了一个干瘦的老头子。他为了要炫耀自己的诗才,一连作了两首诗,但只能哼了前面二句,还是那老头子替他续了后两句。在过河的船上,老头子问他要到那里去。他说要去会会欧阳修,老头子也一样说要去访欧阳修。那年轻人即景吟道:『两人同一舟,去访欧阳修』;但搜遍枯肠也续不下去。老头子便接下道:『修倒知道你,你却不知修』。恰巧艄公认出那老头子,便高声喊道:『欧阳公你从哪里来』!那年轻人羞得真想投下河去。
这故事可以说那年轻人还知道羞耻。环视目下那些自认是人才的人,能像那年轻人一样知道羞耻的会有几人呢?
作者:泰国华文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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