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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是拉差龙虎园散记
陈 雨
有一个地方,在我的脑海里,我不明了,也忘不了,我叫它魅力迷宫──是拉差龙虎园。我记不清楚龙虎园的格局,也不能清晰地描绘自己如何进去,如何出来。几个月过去了,只感到自己去过那么一个真实而又令人难以置信的动物童话世界,这个动物童话世界又似在一个迷宫里。这是大我半个甲子的厦大学长张祥盛、张祥裕兄弟两建造的动物世界,以他们智慧的双手给泰国的旅游世界构筑了一层迷幻色彩。
我常想起龙虎园,想起那些虎宝宝争宠的场面,手心就升起一股当时拥抱它们留下的遗温。
龙虎园的主人亲自带领我们走入虎婴室。我们经过消毒程序进入房间,即刻,一阵阵婴孩般的哭声传入耳帘,那声音充满着对母爱的渴求。原来它们是一群从出生就失去母爱的虎婴。张先生说,为保证母虎的体质及生产质量,这些幼婴出生尚未睁开眼睛就离开母虎,以喝猪奶成长。它们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人类,因此这里的虎温良,通人性。难怪它们一见人以为是“爸妈”又带朋友来了。
幼婴室里的虎仔虎妞们张嘴哇哇叫着:“我要喝奶,我要喝奶!”,我们把奶瓶放到它们的嘴里,小家伙们“巴哒,巴哒”大口吸着,奶瓶一拿开,它们又哇哇哭喊起来,再把奶瓶递过去,它们可不领情了,依然哇哇叫个不停,仔细再听,原来它们说:“喝饱了,抱抱我,抱抱我。”我抱起一只帅宝宝,它不哭了,摸摸头,它竟乖乖睡着了。可是其它的虎宝都放开奶瓶叫喊起来:“叔叔、阿姨,抱抱我;哥哥、姐姐,抱抱我。”这下可忙坏了我们,放下这只,又抱那只。没有抱到的,它们便双脚爬在笼壁上,嘴中不停地“哇哇”叫着,好象说:“还有我,还有我。”那如泪似雾的双眼企望着每一个温馨的拥抱。
我们抱着这些二个月至四个月大的虎婴留下一张张虎人同乐的有趣镜头,而拍摄者还是这里的主人张祥盛先生。临别,这些小东西可不愿意了,它们的哭叫声一声紧接一声。“再见,小帅仔;再见,小亮妞。”我们轻握它们的双手,以示道别。可它们就是哭不停。只见张祥盛先生走过去,一一轻抚它们的脑袋:“乖乖,别吵了。”它们便真的安静下来。我笑道:“原来它们只听爸妈的话了。”
看了这些幼虎,我倒更想看看它们长大的样子,是怎样的呢?正走着,正想着,一只彪形“大猫”从山上纵下来,两个穿着虎皮短褂的非洲黑人紧追过来。糟啦,“大猫”跳过小溪,正向我扑来,我吓得倒退两步,双手蒙上双眼,等待着曼谷的头条新闻在我身上发生。可是只听得:“洪──哼──”一声温柔的轻吼。睁开眼,那大猫一个潇洒的动作跃上石凳,在非洲黑人的指挥棒指示下,向我们美美地行了一个泰式礼。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与“大猫”黑人“还隔一道玻璃墙,玻璃擦得太明凈,以至园中假山溪流都历历在目,一群“帅哥亮姐”时而上山,时而穿洞,时而假寐,似假似真。一会儿,我以为自己到了两千年前的非洲天然野生动物园林,一会儿又似走入一个卡通片拍摄场地;一会儿穿洞,一会儿过溪,我不像到一个动物园,而像到一个有趣的迷宫,真有意思,如没人带领,像我这个不分东西南北的呆子是走不出来的。正想着,一群大象冲过来,又吓我一跳。哦!我们已到了大象表演的场地:你看啊,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里不但老虎长得帅,而且象仔个个俊,象妞个个俏。摇滚乐一响起,象哥们迈着青春飞扬的脚步“绷嚓,绷嚓”跳起舞来,象姐们则甩动着浑圆的臀部,挤眉弄眼,风情万种。在教练的指导下,大小象们时儿来场“足球大赛”,时儿来场“暹逻大战”……表演一结束,它们又举起胖腿向众游客行礼告别。我还没走出人群,一只长鼻子伸过来了碰碰我的手,哟!是只可爱的小象,它似在说:“怎么?看完就走,也不表示一下意思!“我赶快把手中的一串香蕉递过去,它一卷鼻子,差点连我的手一起吞进去。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脸上热呼呼的,像被贴了一团湿热的稀泥,侧身一看,不禁尖叫起来,原来旁边的一只大象伸过鼻子来,抢不到香蕉,却趁机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口水粘粘的沾在我脸上,我一面掏出纸巾擦脸,一面暗暗道:“是只好色大象也!”狠狠瞪它一眼。旁边的教练轻叱一声,它转过身去,翻个跟斗,甩着又大又圆的屁股跑开了。
看了“龙虎园”的虎和象,它们真是又帅又美。这时,我想到了“龙虎园”的“龙”──鳄鱼。不知鳄鱼帅不帅,美不美?
通过曲廊幽径,眼前明亮起来,抬头一看,这里又是另一种天地。
透过铁线网,只见一堆堆长锥形、乌黑乌黑的烂木渣漂浮在池塘里、堆在沙丘上、稻堆旁。走近了,才看见那些“黑木堆”缓缓移动起来,那就是鳄鱼呢!它们的形体相貌都丑极了,又听张先生介绍鳄鱼是性恶、是最冷血、最没有感情的动物,心里有些发毛。看着躺在沙丘上的鳄鱼,一动也不动,好象睡着了,可它们大都张着嘴。“这些丑八怪,睡觉也要张着血盆大口,吓我?可恶!”我悄悄嘀咕着。
一阵罗鼓之声传来,一阵惊叹之声传来,又一阵喝彩之声传来……循声望去,那边的鳄鱼表演正进入高潮。只见表演池中,一少女、少男分别把头放入张大的鳄鱼口中,惊险万分。那少女穿着十分性感的超短裙,少男裸露上身健美的肌肉。这时脑海中不断浮现:“美女、英雄、怪兽、古城”之类的字眼,还有“星球大战”里领尽风骚的男女主角……正浮想联翩,“叭哒”一声闷想传来“糟啦,鳄鱼合上嘴巴,美少女的脑袋一定与身体分家了!”定睛一看,她正向观众优雅的行礼。(我总是看到一个镜头便顾不及其它场景,因此至今无法完整地描绘一场有关“龙虎园”的任何一种表演。不过这地方也正是这样忽迷忽离地吸引着我。)
似乎又绕“九寨八湾”,见到一群鸭子与鳄鱼同处一池,鸭子站在鳄鱼背上,鳄鱼一动也不动。奇怪!我心想,张先生说鳄鱼性恶,为什么会与美女、少年同处,与鸭子同居?张先生把我们带进科研室,找到了答案。他不仅坦诚地公开了他几十年来的科研秘密,而且还把这项“专利”无私地向人类剖白。原来鳄鱼卵在不同的温度下,育出的鳄鱼性别与性善恶不同。而我始终没有记清温度在多小摄氏度下育出的鳄鱼性良或性恶,因为我还不想养鳄鱼。可是这里的“秘密”还是吸引了世界各地众多的游客、科研者、“探密者”光顾这块胜地。(龙虎园的蝎子不蜇人,小猪会算数、懂五国语言,老虎被狗欺……我似乎都记得,又似乎都记不清楚,那地方总是忽远忽近的在我脑海里闯荡。)
吃喝玩,我们是玩乐之后再吃喝。走入洁雅的餐厅,将要享受的是闻名已久的“鳄鱼宴”。我想:“鳄鱼性恶也罢,性良也罢,它还是逃不过人的吃口。”不知我们将吃的鳄鱼性良还是性恶?会不会吃了也引起性格变化?而世界各地居民的本性是否与当地气候有关,如果一个四季分明的国度,人是不是都具有多重性格,至少四重性格吧。
这样想着,美味已上桌了。(好吧!也就不管这鳄鱼是性恶还是性良,吃进肚里自行调和好了。)令人吃惊的是,那丑丑的鳄鱼,没想到它的肉与相貌真有天渊之别。每一道菜上来,都让我心里书写一些“白嫩、透明、清甜”之类的字眼。(每一道菜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但我记不清一个。也罢,我可能也没机会开鳄鱼餐馆。)
我一面吃,一面在心里说:“鳄鱼,可恶,可恶,真的太可恶了,这么美味的肉,现在才让我吃到!”肠胃在美味佳肴的抚摸下,升起一阵阵快感,我对鳄鱼的感觉也友好起来,不禁问起鳄鱼的其它用途来。张先生说,龙虎园中,对人类最有贡献的要数鳄鱼,它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处,鳄鱼皮高质名贵,鳄鱼肉清甜可口,鳄鱼血散结化瘀、消肿解毒,鳄鱼肝鱼胆明目消炎……难怪张先生说鳄鱼老张着嘴是喊冤,要我写首诗为人们对鳄鱼的偏见伸冤。(不过,我没有写。没必要。其实张先生的这个世界之最的鳄鱼养殖园,就已经为鳄鱼雪冤了。他以他的智慧挽救了这些快濒临绝灾的动物。这不仅是对珍稀动物的拯救,也是人类科学的突破。)
吃罢鳄鱼宴,挑选了精致的鳄鱼皮具,惜别龙和虎,我们又在主人的带领下向外走。这时又见园中老虎与狗同居一室,只见狗追着老虎顽皮地咬耳朵,而老虎只是躲让,实在忍无可忍才吼一声,狗便逃开了,虎也不追赶。看到这种场景,张先生说,虎是有正气的动物,他欣赏。难怪张先生具有老虎的正气,朴实的外表,美的内质。原来是这里老虎和鳄鱼对它们的恩人的报答。我想,朋友们是不是也可找个借口,去龙虎园吃喝玩乐,然后带点儿虎的正气,带点儿鳄鱼的内质美气回来呢!
二○○二年六月
作者:泰国华文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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