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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果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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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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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本该好好休息,以偿补一周来的疲劳消耗;或者找个清静的地方,与家人轻松地欢乐一天。 恰巧三弟从京都回来,问起父亲的果园,想去看看,大家都感到很高兴,挤满一小车。 说来惭愧,自父亲去世后,果园便没有人照顾,我因工作繁忙,有时还要出门,不能每周到园一次,有时一月也去不成。三个弟弟,分别在外地工作,几乎把果园都忘掉了。 父亲健在时,每天驾着摩托车,回到十多公里外的小果园,做些零零碎碎的工作,诸如铲草、松土、拆枯木、浇水、下肥,肥料都是干草枯叶等烧焚而成的。 在他老人家的悉心照顾下,地上光荡荡的,不见蔓藤什草,果树浑圆壮健,树叶茂盛,果树适时开花结果。 我说果树比邻园壮健,并不夸张,也许是父亲又饲养大大小小廿余只鸡,每天散落各地寻食,东抓抓,西啄啄,无形执行松土工作,还随时随地撒下鸡屎,果树因而得益,长得特别青葱。 本来园地不止这么只有四莱半的面积,果园后方还有二十多莱种植橡胶树,父亲把它割卖给邻园。 原因父亲有监于橡胶树已枯老,收割太少,已届砍除种新的时候;又想到我们几兄弟在都市已各有工作,不可能再回去株守胶园,重过偏僻狭小的园林生活。再者,父亲年事已高,不胜再操园务,不如卖掉,搬到都市与子女同住。 我们更不希望他在园中过着孤独的生活,舍不得离开几十年的故居,搬出来,白天一样可以驾摩托车进园巡视,就如他在园中经常驾车上市一般,他驾车经验已不低过二十年,再驾下去还不成问题。 父亲保留下临路口的小果园,一年之中,总有不少果子可吃,父亲还有一个心愿。因见政府大四开辟农村僻壤,筑桥开路,输送电流,有日工业扩张,也许靠路边的小果园,有扬眉吐气的日子,可以供人建造楼房。 父亲只看见好景,却看不见现景,经济大跃进,只像昙花一现,好处未到内地,繁荣假象便现出原形。五年来,还不见复苏,地皮更如死水。我们各有工作,对这点小地皮只视作芝麻小事。 我是家中老大,又居住在本地,有责任照顾父亲的遗产。无奈终日为生活奔波,总抹不出时间到小果园巡视,偶而去了,又是匆忙而归。 大约是半年前,我到小果园去,昔日的美好风景已不再见,果树全都变矮了,杂草丛生,果树虽不致枯死,已呈憔悴苍老,一片苍凉,不由感到心痛,心想必须将它们解救,雇人除草施肥,才对得起父亲。 打开生锈的锁头,用力推开木扉,里面蛛网重封,一片凌乱。屋顶破洞,日影折射,枋壁多处破洞,这是没人看护,也是人为所致,内心更加难过。 树下避热,抬头瞥见红毛丹树梢,青点迎风晃动,呵!原来树上结了小果,且有数枝。再望另几棵也隐约有小果,不由感到十分高兴,决心请邻居代为措理。 我请他们给我除草,并叮嘱他们小心,不可伤及果树的根干,因为果树开花结果,正如妇女怀孕待产,措理不当,将影响小果脱落。邻人还告诉我,芒果树也已吐蕾,只是寥寥无几,如果适时看顾,可能增加产量。 红毛丹成熟的日子,我去采了两回,合起来,大约有十公斤。本来不止这个数量,因邻居孩子时常爬上树采摘,没有人看守,任人采食,这是常情,可恶的是有些连果带枝折下来,令人感到气愤。 柑树、番石榴树、林檎树等,都先后吐新和开花,连四棵多罗蜜树,也有两棵结果了。那棵又高又大,枝叶占面积颇大的“甲统”树,满树白花,不知将结出多少果实?这棵“甲统”树还是父亲在农业部买回来的优良树苗。 当我们转入路口,就见一片青绿的果树,也许是近来多雨,地上青草处处,看来非雇人再大事清除一番不可。 两月不见,“甲统”树上挂满白点,远远看去就是满树蝴蝶,大家高兴地奔向“甲统”树下,原来邻人以报纸把“甲统果”包起来,以防蜂虫和蝙蝠侵袭,枝干弯弯下垂,似有不胜负荷,不少已将触及地面。 三弟十分高兴,连忙撕开报纸,两手捧着浑圆略带黄色的果实,亲了又亲,然后选择比较成熟的采下来。 到底邻居们还有几分睦邻感情,帮着保护果子,连多罗蜜也有人用布袋裹起来,心想应该怎么答谢他们。 忽闻三弟指着报纸上划着的字母,代表什么意思?多罗密的包布也然? 刚好邻居孩子过来了,三弟指着字母问,邻孩的眼光不断向包果瞟动,好像在找寻什么?后来告诉我们,原来哪一家包裹的就划上一个字母,代表那一家,即是他们订包的,就属他的,别人绝不可染指。 我的天,我还在感激他们的热心照顾。岂料,他们早已心怀不轨,居然在瓜分我们的果实。三弟闻言,怒气冲天,伸手乱扯乱采,不管哪一家的“订包”,也不管成熟不成熟,更破口大骂,还好没有把果树砍下来。 我望着满地果子,又望望满园果树,内心满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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