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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菜雜談
若 萍
我們幾個人圍著阿努的小載貨車，一面挑選蔬菜，一面和阿努閑聊，"今天白菜真漂亮，大概是有很多殺蟲藥的原因吧？……哎，買這些漂亮的蔬菜真是提心吊膽。"一個說。
"對呀，現在的東西樣樣都要放化學元素，真糟糕，我都不敢在外頭吃東西了。"我的一個鄰居說。"我曾見過一些食攤在洗菜的時候把整棵白菜往水里稍為一浸，拿起來切了就給客人吃了，那真不知菜吃下多少農藥，……"。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在抒發偉論，賣菜的阿努大概忘了自己是賣菜的人，居然也說："這些芥蘭菜，我買來的時候，塑膠袋一打開，哇！都是撲鼻的農藥氣味……。"
"你們還沒有見過路邊賣烤雞的，如果你們知道他們用什麼樣的雞肉來燒烤，假如你們看見了，一定吃不下……。"阿努的丈夫阿猜不甘寂寞的再加插上一句。
阿努和阿猜這兩夫妻，每天早上都開了他們的小載貨車，到我們這一帶的住宅區來賣菜，魚蝦水果，樣樣都有，而且價錢公道，為我們這些沒時間上市場的人提供很大的方便，見面的時間多了，大家便喜歡圍著阿努的汽車有一搭沒一搭的話家常。
我家人口不多，本來在外面隨便買一些便餐很容易就能解決肚子的問題，但我還是每次向阿努買一點蔬菜，理由也就是害怕路邊便餐蔬菜中的殺蟲藥。尤其現在怪病很多，大家都歸咎是病由口入，吃下太多化學毒劑，以及環境過於污染所致。
盡管咸魚上噴有殺蟲劑，海鮮上帶有防腐劑，豆芽上有漂白藥水，炸油條的油鑊中原來是清澄淡黃的植物油已炸得變成了幾乎成為黑色，據說其中也有致癌毒素，燒烤的東西，醫生也說少沾為宜，甚至最普通的肉類，如豬肉、雞肉等，也被注入了使肉類永保新鮮的化學藥劑……。隱形的殺手無處不在，幾乎我們已找不到安全衛生的東西可吃了，生命，像是在分期死亡。奇怪的是賣的人照樣賣，買的人照樣買，政府也沒有認真的取締過，好象自求多福，照顧好自己的生命，是每個人自己的義務，這大概是最好的解釋。
但朋友中吳君就另有一番看法，有時我們在一起聚餐時，在我常為了眼見不到的潛在危機而放下筷子時，他總是說："不要想太多啦，多吃不凈的東西才有抵抗力。那些最講究飲食的人，往往是身體軟弱的人，你不見那些在垃圾堆中找生活的人，一個個都活的好好的嗎？甚至比一些講究衛生的人還更加健康。"
聽起來好象也有理由，但是即使是諸多講究，那見不到的危機還是無處不在，叫人防不勝防，每每見到一些相識的人，患上一些莫名其妙，不知來所的絕病，在"不知為甚麼會是我？"的哀嘆下，大家也往往歸咎在環境污染，化毒太多的因素上，也使人感到生存的艱難。
其實大自然有它一定的軌跡，萬物之間永遠是密不可分、互相依存的。一物克一物本是生物界的平衡因素，譬如田間有一種地鼠專食農作物，蛇正是它的克星，但現在人們濫捕、濫食蛇的結果，卻必須花費比蛇價高不知幾倍的代價來消滅這些田鼠，而且也使到田野間的其他有益的小鳥小昆蟲也幾乎為之絕滅。過度使用的農藥毒劑滲透到泥土里，滲透到水源中，然後又進到人體里──最終真正的受害者又是誰呢？
雖然高科技為現代人類的生活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但科技的發展往往與大自然均衡的規律背道而馳，人類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尤其是地球的自然生態被永久性的破壞，人類正一步一步的把自己推向一個越來越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境界中；正在為我們的後代子孫制造一個眼睛所見、耳朵所聞、鼻所嗅、舌所嘗，身體所接觸，以及精神上所追求的，都是充滿了可見與不可見、污染無處不在的毒化物質與毒化環境。一味追求奢靡浪費的享受，利與欲交織，人性更加容易墮落了，人類的道德理念，遠遠趕不上科學發展的腳步。
想到這，我突然浮起一種對淳樸清新的生態環境與和樂恬靜生活的向往。
作者：泰國華文作家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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