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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成名
李 貽
春節。
難得三天假日。
上午。
看壁鐘，時間指九時正。
拍電給小王，招他乘快艇到暖府吃頓午餐，小王正病倒，去不得。
再拍電給小林，招他到佛統府找文友福書。小林早和他女兒外出禮佛。
無聊。
心想大年初一這一天如何打發。
門口傳來陣陣呼盧喝雉之聲。
心雖知是怎麼回事，仍禁不住開門出去看看。
巷口咖啡攤香姐的茶桌上，圍著香姐以及對門載客的摩多西騎士弟綠及小吳，還有渡口兩個後生人同在搖骰子博采。
香姐眼緊，即時開口向我祝福：“阿叔，新正如意，新年發財！”
“同同如意！”
“阿叔，新正如意，新年發財！”
弟綠及小吳也回過頭來同聲向我祝福。
“阿叔！”香姐一邊搖骰子再開口向我說好話：“新年發財，小小下注，大家來博個好采！”
心中雖在抗拒，卻身不由主湊近看熱鬧。
弟綠、小吳、及渡口的後生人見我走近，急忙讓出一個空隙給我湊上。
隨著香姐給我派顆定心丸，她說：“阿叔放心，我們巷口已有人關照，萬一公差到來，他們即時會用手機通知；再說這是大年節日，設若公差真的到來，眼見我們這點小小耍笑，也會網開一面。”
我再湊近一看，賭具非常簡單，桌面披一張紙，由一到六繪著點子，香姐坐在正中，以瓷碟蓋只小碗搖骰，多少任由人家下注，再看桌面下注的錢不多，少只五銖，最多不超過二十。
別看香姐只是三十出頭的人，心機倒是十足。她窺出我已有興趣，再鼓勵我說：“阿叔來湊熱鬧，少少下注，大年博個好采頭。”
看著周邊都是近鄰熟人，并無陌生外客，再說桌面下注錢額無多，危險性不大，決定加入，藉以重溫童年遠去舊夢。
新歲真的行好運，連注該捷，短短半個鐘頭，居然贏了三百多銖。
這時感到身邊有點擠迫，心想抽退，抖出贏來的鈔票和大小輔幣對英姐說：“這是最後一注。輸了，算你好運；贏了，全部均分，作為今年阿叔分發給你們的紅包。”
話音落定，手腕突給人緊緊握住，茶桌已受到兩個陌生漢控制，他們同時亮出身份證。
在警署繳交罰款時，我心里想，從今天起，在我的名片上，若再加印一個“博士”銜頭，諒必當之無愧。
二○○三年春節
作者：泰華作協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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