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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年漫筆
乘國際航機從云想到羊再想到美想到善想到世界華文文學
香港／王一桃
一
航機一起飛，白云即與我捉迷藏
時而在上，像花一樣飛揚
時而在下，似絮一般徜徉
誰，能像他們竟想追逐太陽
此刻我彷佛變作春秋孔子了
巍巍然舉首向天“眼如望羊”1
羊氣在上，象征著一片吉祥 2
轉瞬之間風調雨順，國泰民康
二
航機向前飛駛，如舟在云海遠航
只見浩浩蕩蕩，涌流如東去長江
只見蒼蒼茫茫，湖海似蒸騰云霧
萬水千川一路奔騰匯入大洋 3
此刻我彷佛又變成了韓非子
聲聲“美哉”又贊“泱泱”又嘆“堂堂” 4
而等海潮一退，沙灘珠貝晶瑩
給人留下無數孔方，稀世珍藏
三
透過機窗，我烏瞰機下大千世界
只見千株萬棵梨花素裹銀裝
唐詩意境一再點燃我的靈感
一如龐德摘中國意象綴其詩章
其實，幾千年前毛詩已大放光芒
三百篇中《小雅》就有《吉日》呈祥 5
你看那一地綿羊如謙謙君子
“或群或友”，千載繁衍於詩國故鄉
四
憑窗仰望，我眼簾出現九霄畫廊
只見滿天白羽紛飛，鴿哨悠長
早年曾醉心朗誦雪萊的《云雀》
不料如今云翼天籟會亮我詩行
可誰會聯想到這是羊的精靈
如同飛馬上天入地，無際無疆
先哲果真神思飄逸想像驚人
羊一添羽啊即能化鳳鳥高翔 6
五
更應感謝華夏倉頡首破天荒
造出栩栩如生一頭羊舉世無雙
你看那一對羊角啊美侖美奐
似月如勾，連藍眼珠也如醉如狂
再看那小羊羔何其活潑可愛
祥和自得醫治心靈一切創傷
有誰一見不即刻把它摟抱入懷
又是愛撫其絨毛又是親吻其臉龐
六
步出機艙，熱情雙手如羊角齊張
看，美神已降臨到我這詩人身旁
此生所上下求索執著追求的美
終於感動了上蒼，如愿以償
此刻，我方頓悟羊一開口即揚善
咩咩親切之聲喚醒人性天良
讓每個作家把“人”與得又佳又美
讓全世界如冰心充滿愛的陽光
二○○三年春暖花開
1《疏證》：“古羊、陽字通”，《史記，孔子世家》：“眼如望羊”。2《漢元嘉刀銘》：“寶侯王，大吉羊”，羊通樣，3
4羊，通洋，同泱，《韓非子，外儲說在上》：“美哉，泱泱乎，堂堂乎”。5《詩、小雅、吉日》：“或群或友”6《漢書、札樂志》：“聲氣遠條，鳳鳥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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