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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 物
仁 里
孩提住內地農村務農的歲月，家中養了兩頭狗。
原來家中是沒有養狗的。有一天，母親上市區回來在半途中遇到一頭淺黃色的雄狗，這只狗可能與牠的故主人失散，一見母親，便搖頭擺尾，緊跟不舍，好象似曾相識，母親也對牠招手表示親善，牠便緊跟母親回抵家中。
父親，小妹和我見牠很可愛，也對牠招手，牠也同時對各人都搖頭擺尾，表示很親善，從此這頭狗便在我家住下來。
第一天我向牠招手時隨意叫牠亞錠，牠便轉過頭來看，似乎知道新主人叫牠，從此家中各人便叫牠亞錠，說也奇怪，每人呼叫牠亞錠，牠便轉頭來看，反應敏捷，很有靈性。
亞錠在我家住下來，性情很好！白天或晚上若有外人在屋旁經過，牠會狂吠不休，但卻不會傷害人家，若見是熟人到來，只要主人上前向來人打招乎，又舉手向牠示意，牠見是主人的相識人，便就停止發吠，自往一邊休息。
白天，我們往農田工作，亞錠有時也跟我們一同前往，但牠卻蹲在樹陰下休息。
有一天，父親在豆園里除草時，發現一條大青蛇，也不知那蛇是否會兇惡，不敢上前追打，於是拍手招召亞錠到來幫忙，亞錠見主人召喚，便會意可能發生什麼事故，急忙跑向父親所指的地方跑去，當發現那條大青蛇後，牠便身先主人，狂吠後又向青蛇進攻，大青蛇也不示弱，向亞錠亂啄咬，亞錠卻像拳師般左閃右避，青蛇咬它不中，我們父子也上前助威，亞錠更是奮不顧身，又閃避又進攻，非常激烈，激斗一會兒，亞錠見有機可乘，一口對準蛇腰咬上去，頭部猛烈擺動，不一會，青蛇已一動不動，亞錠肯定青蛇已不能反抗，才把它放下。父親也上前看個究竟，再在蛇頭加上幾棒，千真萬確的證明青蛇已經死了，才在一處空地挖開泥土把它埋掉。
在農村，家中也養了一群雞，早晚殘羹剩飯取來養雞，也分一部份給亞錠吃，亞錠善解人意，很守本份，只吃自己份內的東西，從不爭搶，不論自己吃飽與否，吃完便算。
不久，鄰居有一頭母狗育了一群小狗，我們見其中一頭花色的非常可愛，便向他家主人討來飼養，意愛養大後可與亞錠為伴，亞錠生活才不會寂寞。
因為小東西身上多顏色，便把牠名為亞花。
亞花漸漸長大，品性很壞，早晚我們養雞時的殘羹剩飯，牠都會和雞群搶吃，有時我們不備，亞花還會對雞群用武，幾次都把小雞咬傷，使到我們很氣惱，提了木棒向牠追打，但追打不著，亞錠見狀，似乎會意，替我們追趕上去，因為阿錠跑得很快，捉到亞花，便把它亂咬一場，使到亞花痛得狂狂大叫，最後走脫，才算了事。
以後早晚喂雞的時候，亞錠還會像大哥般守在一旁監視著亞花，若是亞花還要向雞群爭吃，亞錠會向亞花告誡般張牙舞爪和發出示威的吼聲，亞花自知不敵，乖乖走開，若是還不顧一切強向雞群爭吃，亞錠也會不客氣，把牠亂咬一陣。
“江山可改，狗性難移，”亞錠和亞花雖是同類，但品性卻有天淵之別，雖然早晚喂雞的時候，我們和亞錠會時常看守著雞群，不要讓亞花前來爭吃和傷害小雞，但有時不見亞花在場，疏以防守，一下子牠不知從何處闖來，又和雞群爭吃，還把小雞咬傷。
終於我們見亞花劣性如此，又無法教養，終於用一條大麻袋，強把牠捉住裝進袋里，由我用腳踏車把它帶到很遠的地方放逐。
以後幾年，我到曼谷尋生計，當中元節日和春節回家省親時，亞錠一見到我，在很遠處便急跑來找我，搖頭擺尾，前後強吻我的腳跟和小腿，很久很久還不愿離開。
最後一次回家，我很奇怪怎麼很久還不見亞錠來歡迎我，詢問父親，父親才說亞錠可能年老了，幾個月前不知何故，幾天不愿吃東西，日漸消瘦，在一個晚上，已與我們永別，只好把牠葬在屋後不遠處一處小尼丘上。
我聽後也一陣悵惘，放好行李之後，走到屋前采了自家種植的幾朵紅玟瑰花，示意小妹帶我到亞錠長眠的地方，向亞錠獻上鮮花，默默的向它行了三鞠躬禮，才黯然回家。
２００３年５月１４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