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難的人生 :::

 



苦難的人生

遷居第十次



黃志巖




自從搬到新居,已有一個月余,起初我還不太習慣,但住了一段時間,便習慣成自然了。

對面是一座教堂,每天都聽到一陣音樂的聲音,是從教堂里面飄出來,我不知道是誰在彈琴,音樂是柔和的。每天都聽到陣陣聲音,我不知彈的是什麼調子,但覺得醉人心弦。

我一生搬家不知多少次,大約有十多次吧,第一次是從唐山來到泰國,那時居住在野虎路父親的醫務所里,父親是一個中醫生,他來泰國曼谷在二次戰爭之前,生活清淡,自不久突然患腦溢血逝世,那時我才十四五歲,從那時我與弟弟又般至四丕耶七圣媽枋厝居住,這是第二次搬家。

接著因環境不適合,只好搬到長枋巷土庫厝,搬家之苦,那時東西多了,更是麻煩,幸好因在報社工友幫助下,忙了整天。

第二次搬家,那時是創業初期,不管你是否喜歡或不喜歡搬至羅斗圈邁的集路,又是一座枋厝,那時華文印務便誕生了,我才十八歲,印刷工具都是別人的承頂下來那是連印刷工具等只有三萬多銖,一直再過十余年,又從羅斗圈搬至黃橋挽讀通路與朋友合資創報社,“光華報”,從沙立變政之後,光華報已被查封十八個月,那時我太天真自不量力,以為可為中華文化出力,亦是我夢想中從此可以走上坦途,但不知合資的那人有多少力量,自告奮勇買下“愛登堡”德國印刷機,每星期出版彩色一大張,開創報界先例,報份扶遙直上,不久,合資的友人在經濟不支下,宣告破產,負債累累,因我負責買下印刷機責任重大,報館宣告失敗,我只好簽下合約由印刷機行搬走。

失敗的痛苦,接著又犯支票因買白報紙一共泰幣二十多萬銖,我只好搬進監獄里居住,那時我坦白說,又是第一次犯罪,法官從輕判我坐牢四十五天,又蒙泰皇萬壽節開赦。

出獄後又搬到吞府三歷地方,開創食店,一個做報館的人,半路出家,已經注定失敗,不久屋子頂掉,搬回谷莊路豬廊巷,在豬廊巷居住不久,又因轉變環境,再遷到萱蒲巷居住,本來打算賣些零用食物渡苦難歲月,此屋是頂承來的年期甚短,再另尋新居,又搬到新路尾103巷名叫棟菩巷買下居主,從此算是有一定居住地址。

十余年前賣出“亞洲日報”執照,又搬到黃橋40巷開創“華文印務電腦電兩合公司”,在此期間,業務稍有起色,奮斗了十余年一共買下印刷機器,承印各種日報(周報),雜志各種等等。以為從此可放下肩擔,年事亦高,從前線退下二線,只做顧問,本想培養最小的兒子學做接班人,但不幸的事患下心臟病,一直進出醫院十多次,未見好轉,危在旦夕,二奶心居叵測,想霸占家財,起初先布下預謀,騙說在我死後,要過名最小兒子,連朱拉現有居住都要過名給她,我那時估計兒子不敢叛逆,便聽任她擺布,一直至病情嚴重,以至漸漸復原,覺得事情不妙,我便慢慢找尋新屋布下反攻之計,一直至三個多月,才能成功搬出來,這就是最後一次搬屋,苦難的人生,不幸的人生,何時才能到了彼岸。

一年多了,我沒有執筆,第一病中不能寫些東西,第二後期的心境非常悲觀解不開的結,奮斗了近五十年的事業,一旦一落空,正如一個犯人被判死刑一樣,在苦思無計之下,我問自己從此便犯死刑,在最痛苦的日子里曾在夜間偷偷掉下淚來,──不──我不能因此而悲觀,我要掙扎,在一夕尚存我還要繼續奮斗,我還有三個兒子,可以作為接班人,我要培養女兒作為我的化身,傳授技術,發揚光大。

老天不負苦心人,最後我終於找到新屋子。此屋便是我搬進來的最末一次,好像老天給我安排好了,一切條件都像我夢中,除了整潔之外,又在曼谷最熱鬧的華僑中心區,這次不用花去五十至一百食金,還有四線電火可作為機器用途,一切都在我夢想中實現,亦許冥冥之中幫助我。

最後,我還要感謝各界的先進朋友支持我,在我最痛苦的時刻,無講精神上,實際上鼓勵我,使我有決心繼續生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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