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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舊衣服
文風
司機宋汶早上送孩子上學回來，把車停下即刻到屋里找我：他指著昨天代打裝好的那一箱舊衣服：“頭家！您說這箱衣服下午要送去北部分發給貧民是嗎？我想……是不是可以改變主意，把它送往南線的海嘯災區，分發給水深火熱的災民更有意思。早上我聽‘佐梭黎電臺’報告：災區人民好慘，衣食住都被水沖走了，不少好心人已向災區伸手支援……”宋汶把話停下等著我的反應。
“嗯……”我放下早餐的飯碗。
“阿公！不用考慮，坤宋汶說對了！這次印度洋海嘯太可怕了！印尼死的人最多，據說已七、八萬人，詩里蘭卡兩萬人，印度萬多人，泰國也死了好幾千人，難民也上萬，好慘重的天災！”正要去上學的大孫女，一臉哀傷的。
聽著孫女的訴說，耳邊卻傳來一陣陣風浪的狂吼聲，眼前驚濤狂浪蓋天沖來，殺那間海浪不見了，留下滿目瘡痍！不覺心頭一陣寒戰。──海嘯真恐怖，叫人驚魂失魄，可是一回顧中東，那貼上眼睛的飛彈與炸彈齊發，排排列列轟然投落，城市、鄉村成了廢墟，生靈涂炭！又何嘗不是駭人的恐怖！啊！天災人禍！
我拿起電話機，想把改變主意事通知朋友。忽見孫女又從門外折回來，忘記了什麼似的。“哦！阿公，我有一百銖，也給您湊去救濟。還有，昨晚我從電視看到，中國北京也展開救助；小孩也有，老人也有，香港人也很熱心。──您知道嗎，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說了一句很感動人的話；他對記者說：“中國每次有災難時，華人和外國人士都伸出溫暖的援手，現在我們生活較好了，也應該獻出愛心，叫做互相幫助吧！”
的確，老人的話充滿了人情，也說出了真諦，世界只有在互相幫助下和平相處，世界才是溫暖的，也才談得上美景。想到這里，我對宋汶說：“就照你的意見，拿去賑濟南線海嘯災民好了；但是交到哪里較妥當？錢和物都必須保證能到達災民手上。”
“就拿去‘佐梭黎電臺’吧，它是服務性質的電臺，定可靠。”宋汶蠻有信心。
當我們把事情決定下來，女傭阿蓮走前來，手里捏著三百銖，也說要參加做點善事，不料宋汶一聽，也不愿落人後，從衣袋里掏出兩百銖湊上；我也把準備好的六千銖加上；善款總共是六千六百銖。
顯然，我們集合的力量是微小的點滴，但無數的點滴漚合起來可成流。看見歡躍的小場面，好不感人，我不禁叫“好！”催促宋汶和阿蓮將那箱舊衣服抬上車。
二○○五年元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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