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 蘭 說
※亞 文
小時，住在湄南河畔，屋前有一片百花園，種有各種花卉，如芍藥、指甲花、茉莉花、風蘭、鷹爪等，雄據一方的是白玉蘭。它種在一米高的混凝土圈內，居高臨下，俯視百花園，好不威風。玉蘭開的花，潔白、芬芳、質厚，有九個葉瓣，長約兩寸許，玉蘭樹長年開花，無果實，有時連續可開六十多天，然後，停開四十幾天。
我喜歡在早晨天剛亮，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采摘玉蘭花，每次收獲不少，從十幾朵到幾十朵，我媽媽喜歡插在頭上，芬芳四溢，我卻喜歡拿一個碟，把玉蘭花排在碟上，放在案頭上，滿屋彌漫著濃香。
一日，照例早起，先奔向百花園，爬上大花盆，摘著玉蘭花。突然間，盟軍的空中霸王，Ｂ五十二，聽不到飛機聲，卻只聽到“卜卜”響的機關槍聲，像雨點般掃射在湄南河中，像煙花，一連串的火球，猛烈的撲過來，接著火車站傳來炸彈的暴破聲。血與廢圩，危險與殘酷的場面驚動著全家，為逃避戰爭，全家搬遷到很遠的地方，從此告別了這棵心愛的玉蘭樹。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有機會到曼谷讀書，在讀小學六年級的班上，有一小丫頭，名字叫玉蘭，我們班上讀書的學生，共有八十多人，有適齡兒童，約十一、二歲，像玉蘭，就屬於這類同學，坐在教室最前排，也有十五、六歲，十七、八歲的超齡少年，像筆者是坐在教室的最後排。大家都遭遇過大學之苦，所以年齡的大小，并沒有引起隔閡，反而大家從來沒有經過集體生活，倍感新鮮，氣氛融洽。玉蘭在班上是一位很活潑的小女孩，功課很好的學生，給班上各位同學的印象很深。小學畢業以後，大家各奔東西，再沒有見面。時過二十多年，班上有一位熱情的人，能召集到同班十幾位同學，每年都有集會聚餐一兩次，我們又有機會和玉蘭見面。女子四十一枝花，這時的玉蘭已是少婦，婀娜多姿，事業有成，是社會上的女強人。這樣每年都有集會的時光，再過二十幾年，已進入古稀之年，她的身體保養得很好，看上去，仍然是處在少婦的年代，沒有一點老態。
十多年前，我有機會搬家，搬到一座有闊地的房屋居住，首先想到的是種花，買一株玉蘭花來種，十年樹木，經過十年，玉蘭樹已長得很高大，大約有三米高。我又回到童年時代，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下樓到花園去摘玉蘭花，呼吸新鮮空氣，我為它寫一首小詩，登在一家報紙的副刊刊頭上：
玉蘭花
花蕊有包葉
開時
潔白
芳香四溢
花蕊有包葉，那是一種高貴的花種，才有的特色，在下著微微小雨時，潔白的花叢怒放，含有水珠的花瓣，晶瑩剔透，極為可愛。
今年春天，有機會參加泰華文學研究會代表團，應云南省文聯的邀請，訪問云南省及采風，有道是彩云之南無處不飛花，昆明正是開花的時節，除了省文聯領導的熱情接待以外，還有組聯部的副部長寸玉蘭女士，這使我又有機會結識第二位名叫玉蘭的女士，玉蘭告訴我，她家有一棵紫色的玉蘭樹，她家人希望她像玉蘭花一樣的美麗成長，所以取了這個名，果真不假，玉蘭生長在三江并流地帶，（即金沙江、瀾滄江、怒江）高山峻嶺，山中有靈氣，孕育出一代天嬌，玉蘭艷麗照人，眾人叢中能顯出自己的本色，為人熱情。
寸玉蘭是白族姑娘，她邀請我們到省圖書館樓下，南詔香居，吃白族特有的風味，有吹肝、彌度卷蹄、難得一會等的南詔佳肴。隔天又帶我們參觀民族村，約有十多個村寨，我們在大理三座塔前攝影留念。
我愛玉蘭花，與玉蘭花結下不解之緣，我能結識兩位名叫玉蘭的朋友，也是前世有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