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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然自得
陳煥金
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獨自一個人在月下緩緩慢步,遠在天邊的明月籠照著大地,這晴朗的月夜,帶來了一種溫馨的感覺。徐徐的清風和眼前迷人的景色,怎不令人陶醉!我走著走著,不知已走了多久,也不知還要再走多遠。我知道,時光要珍惜,好景莫錯過;這時候的我,早已沉醉在這無限美好的夜色中……
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起起伏伏,斷斷續續,彎彎曲曲,崎嶇不一,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總算闖出了一個自己的世界。
想當年,為了鄉下困苦的生活,父母不得不另想辦法;得到朋友和熟人的指示和誘導,父母毫不猶豫而勇敢的下定決心,遠向曼谷遷居。記得父親帶了兩個姐姐先來曼谷,數月後,母親才帶著我和弟妹隨後跟著過來。我還記得,我們是整整坐了一日一夜的火車才到達這迢迢千里外的曼谷。
初出茅廬的一個家庭,要在一個大城市立足,并非易事。相信當時父母倆,日暮途窮,可吃盡苦頭。童年的我們,豈能了解?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我們也慢慢的在汪洋中長大。今天的我們,大都已成家立業,各有成就;相信經歷了八十九個寒冬的老爸老媽,他(她)們的內心里,也有所欣慰和滿足!
一陣涼風迎面而來,使我打了個冷戰。我抱緊胸懷,望著前面的小徑,沉思片刻。緩緩的步伐繼續向前。夜更深,月更明。這時候的我,內心開始冷靜。我沉思:人一生中的酸甜苦辣,生老病死,還有什麼悲歡離合的,甚至一命嗚呼,誰注定?天知道。這就是人生嗎?那人生到底什麼叫「艱辛」?什麼叫「困苦」?父親曾經當小販以維持生計。我們曾經當皮匠,做皮鞋,又做這做那,打了東家又打西家,不日在改換工作,究竟為了什麼?又換了幾許老板,實在難以記載。我們曾經叫苦嗎?不!不是不苦,而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怎樣才叫做「苦」!當時的我們只知道要干活,大家都要賣力工作。我們深信,要工作才會有收入,有了收入,日子會過得更好些。所以我們都愿意刻苦耐勞地努力去奮斗,為的是希望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那段日子已經過去。目前每當家人團聚,沒有誰再講到那些往事,是否都已經忘記了呢,還是不愿再提起?
後面轉來輕輕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原來是老伴。她慢慢地走近我身邊,將手上的寒衣披在我的肩膀上,該是怕我著涼罷!我對她笑笑,盯著那溫柔和藹的臉孔:是老了些!這麼多年來,她給這個家可付出了不少心血,無論是吃的、穿的、用的、或老的、小的,都要她去操心!特別是那兩個青、少年兒子的學業,更是傾心竭力,永無怨言的指引和教導。有時候我還會偷偷的羨慕我自己,身邊能有這麼的一個「她」。
我牽著她的手,拍拍她手背;那關懷的眼神和溫存的笑臉,使我內心有種自豪感。午夜的風實在是有點涼了。我倆凝視著,猶豫片刻,不約而同的向回程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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