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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屆亞營隨感錄
? 林林?
從印尼回來,忽忽已是四月有余。筆未動,文未寫,心中頗為不安。今日,偷得閑暇,倘若不寫罷,豈不又錯過機會?而虛印尼一行?更甚者乃是無法面對印尼朋友的情結。
去印度尼西亞,是第一回。這次,忙里抽空隨泰華作協代表團赴印尼參加亞細安文藝營。二○○四年十二月四日午後,我們到達印尼雅加達機場。迎面,印華作協朋友笑臉相迎。鮮花捧上後,大家一見如故,談笑風生了。
「四海之內皆兄弟嘛!此亦文學情也。」我心頭在低低地發出肺腑之心語。
我們一行入住雅加達DUSIT酒店。印華作協朋友熱情的讓我們在福清飯店享用了一頓遲來的可口午餐。印尼福清人很多,這個不大的飯店也是一個來自中國的福清年青人所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生意不錯卻來自鄉音。
五日一早,就鬧烘烘了。各國代表分乘四輛大巴士赴萬隆。途中,看了茶山風景區。在本哲餐廳吃了一頓又麻又辣的火鍋後即馬不停蹄浩浩蕩蕩向萬隆市出發。一路風光一路話語,文學的話題更是說不盡。專車,一直在奔馳,於二時過後來到栢答納威沙達大酒店,沸騰的人聲陣陣入耳來,我們受到熱烈歡迎。這回,見到了不少朋友,駱明兄來了,李龍兄也來了。還有東瑞兄、韓英兄、年紅兄都來了。又見到了欽鴻、張紀書、凌鼎年、姚朝文、賀鵬等人。日本的荒井渡夫和渡邊晴夫也來參與其盛。見到小黑和朵拉,神采如昔。於是,簽到處好不鬧熱。大伙兒異地相見,大概都有一種日月如流一晃而過感覺罷!
夜,華燈初上。別開生面的歡迎晚會開始。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相聚歡談,鄉音鄉情洋溢其中。一夜在甜甜的夢里過去。
六日,第九屆亞細安文藝營在大會拉開序幕後開始。本屆亞營活動在萬隆召開,更具歷史意義。印尼的排華政策,使一切華文活動中斷達三十多年,如今開放,印華寫作人一腔龍之傳人情懷,通過筆觸,真個是一瀉千里,難免有沉博絕麗之佳作面世。更喜者乃見印華作協多年青人,他們熱情有魄力,接班有人矣!看他們一色唐裝印尼裝,看他們久抑後奔放而出熱忱,是一種蘊含中華情結、文學情內涵的迸發。從中可以窺見,印華寫作人的真誠與團結。這種真誠與團結,將凝聚成一股力量,將給印華作協帶來繁榮和發展。因為,印華作協擁有一批充滿活力與愛心的寫作人,其中包括老兵、林萬里、心躍、莎萍、袁霓、凡若、高鷹等等。因此,在他們付出愛心底下,亞營會開得十分成功。不足之處,「兩會」一起召開,總有顧此失彼之感。
「啊,印華文壇的平靜已過去。原宛若平靜大海般的無風無浪,已隨著亞營活動掀開新的歷史篇章。今日已見浪花疊現。這是你們那一腔奔騰情懷所迸發出的五彩濱紛啊!祝福您,印華作協的朋友們!」我衷心在湄南河畔給予祝福。
六日這一天,過得既緊張又充實。在四場分場研討會上,各國代表先後發言。駱明兄說,由於年青人接觸文藝越來越少,這很令人擔憂。要鼓勵年青人,鼓勵他們創作,例如以征文比賽來給予鼓勵,同時鼓勵他們出書。相信這樣一個問題,是叫人想盡心思、絞盡腦汁的問題。關鍵在於,不是不去引導,而是不接受引導。亞細安文藝營目的在於通過搞活動,而達到了解各地區文藝之狀態,這樣才具有其意義。
駱明兄語重心長,至今天仍當當作響在心中。亞細安文藝營的舉行,旨在交流,旨在推動,旨在讓亞細安地區的文藝火種能夠薪傳、迸發火花。駱明兄提到的年青人問題,也即是接班人的問題。生存在這樣一個競爭年代,年青人為了競爭為了生存,原是無可非議的事,然而,如何去開發、引導、扶掖呢?也許,這是亞細安文藝營應該探討的問題。我們知道亞細安文藝營的歷史背景,在於團結本區域從事華文文學創作者,共同為華文文學的繁榮付出心血,而通過交流,達到弘揚傳統文化、華文文學,并走向世界。也許,這是亞細安文藝營的主要內涵。印華作協老兵說:「只要團結一致,我們的明天會更好!」老兵的話,說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亞營二日的活動,共有四場研討會。然而,我萬萬想不到,我竟成了「庸中佼佼者」──四場會都「派上」了用場而「四上四下」!
「我會不會變成眾矢之的?」正一腔苦說不出時,老兵悄悄從右側站起來,特地走到我身旁說:「像章回小說一樣,最後章回非你莫屬!」老兵滿臉認真,像在為我打氣。
面對這樣一個場面,我只好硬著頭皮向我的「聽眾」說:「又看見我這個臉孔了!請大家不要打瞌睡,再聽我講這『一回』罷!」哈!看見臺下朋友們報以會心微笑,於是,心里平靜了踏實了!因此,一場「章回小說」的最後一章終於在愉快氣氛中宣告落幕。
「這一回,我沒辜負作協會長交給的任務。」我如釋重負。
第九屆亞細安文藝營就在多姿多采中結束。這回,文藝營主要研討了本土性與歸屬問題。其實,這是兩個不同性質而又是統一的問題。因為,現已納入本土性了,就必然有其歸屬性含意在內。我想,這應該是共識問題。文藝營的舉辦,并不在於講什麼大問題大道理,而是應該踏踏實實地說一個問題解決一個問題,也即說,實實在在做要做的、實實在在達到要達到的目的。雖然中國的文藝走向,會為海外文藝界帶來某些影響,但生活於斯的作家們,仍然是取材於斯、創作于斯,其作品之產生,自然而然的自有其本土色彩,倘若不是這樣,那是一篇沒有生活靈魂的作品。既無生活靈魂的作品,那麼也就失去社會創作的意義。因此,一篇沒有生活色彩沒有生活靈魂的作品,絕對不可能能夠引起讀者共鳴。可以如此說,好的作品,必定是充滿濃郁的社會內容與生活色彩的,因而它才具有一定的時代意義。這樣,它的區域性才能突顯出來,并且達到超然象外之境界。
最後,我以一首小詩作為本文結束。
亞營
一滴水,
焉能匯成百川?
當千千萬萬滴水匯集了,
一片汪洋誕生。
印華啊,萬隆精神!
亞營火種又一次點燃,
照亮浩浩文學海洋。
海外顆顆赤子心跳躍了,
神龍在召喚,
亞營無處不陸海潘江。
東南亞文學種子,
從辛勤播種者雙手,
悠悠撒向四方,
在亞細安肥沃土地上,
十步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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