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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兽逞暴
陈忠奇
乃畅从素辇府市区到边陲“鸽秦县”故家探望爱女。他家世代驯象，故而家近森林地带，远离社区人家，最近的邻舍亦相距二百公尺外，环境清幽宁静，最适宜驯象人家居住。自从国家颁施管制森林法律条例之后，严厉取缔私伐林木，驯象人家遂失去曳木干专业收益，使他无能力豢养大象。只得卖了大象，改用业售卖泰古方草药树根，搬到府市区地方安宿。故家便让予女儿婿居住。两地枢距虽只五十多公里，但从“鸽秦县’市区到他故家这一段路崎岖不平，十里沙尘蔽天，交通不便。乃畅年迈体衰，他还是不辞劳顿，每隔一两个月，便亲到故家探看女儿，以释思怀。
这一次。乃畅一踏进故居宅里，便看见屋中前侧一根木柱用锁链扣住一只黑色雄性大猿猴。这只大猿猴有三英尺高，有似一个八、九岁孩童形样。看它一双兽眼露出淫邪光芒，只管瞪着女儿娘绿注视，手握著性器作猥狎抚弄。
“这只猿猴乃是危险的东西，怎可将牠豢养在有妇女的家室。须知这种畜生春情发动时，会把人类妇女当作雌性伴。良家妇女受猿猴所姦，屡有发生。还是快快把牠打发别处，方免将来闹出祸来，后悔太迟。”乃畅语气严肃说。
“岳父大人过虑了。”女婿乃蓬不以为然解释说： “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猿猴而己，旧主人已豢养牠达八年。一向性情驯良，怎有能力危害人。它若敢发恶，我一脚便可将之踢飞三公尺外。何况它又被一条锁链扣住木柱，就是发恶亦不会有所危害，岳父尽管放心。”
乃畅见女婿无视此事，不听劝告，于是向他评述昔年曾发生在本地区的真实事迹：
七十年前本府“鸽秦县”这个地方，是一处大森林区。女教师少女素妮被调派到山林地带乡村学校执教。这所学校只有两位教师，两间课室，共有学童七十多人。素妮女教师是曼谷人，芳龄才廿三岁，为了作育下一代英才，她和另一位男教师，牺牲舒适的生活环境，同被调派到这偏僻山乡地方来吃苦。她每天要步行二公里远的树林路径，到学校授课。放学后又与男教师结伴穿过树林回返乡村宿舍。乡野地方居民淳厚忠诚，有时候男教师因公务须到县署报告，素妮老师单独来往于静僻林野之间，却亦平安无事。
有一天，素妮女教师站在乡前草亭久等男教师不至，日已不早，她只得一个人沿林野路径步行，以免误了上课时间。一路上林野寂寥，她走到一段没有树林的草野地方，阳光猛烈，忽然看见前面地方有一个好像身著黑色衣服的人，把一段树枝带叶遮住上半段身躯，在阳光下向前行走。
男教师一向喜著黑色长裤，又喜在路旁攀折一段树枝带叶拿来作遮阳光晒曝之用。她一时没有详加细察，匆匆追上前去，一面扬声呼唤道：“老师等我，老师慢走。”
前行者听到呼唤，放缓步伐等她。她追到近前，那个被她误为男教师的黑影抛掉遮阳树枝，现出原形转过身来。素妮看清容貌，吓得胆颤心寒，魂飞天外。却原来是一只与人相似高大的猿猴。她正想返身逃走，猿兽已跳过来将她抱离地面，迅速跑进密林深处。
素妮女教师失踪了，男教师报告县署，县长出动警员又集合乡民入林搜索多日，不见踪迹。消息传到曼谷故家，女教师父母亲人悲痛欲绝，亲来搜寻多时亦音讯渺茫，只得含悲洒泪回去。
两个月后，驯象师乃哥民驱著他的雄性大象，从森林受雇曳大树干出森林区完毕，操捷径穿过森林区要回“鸽秦县”东南区家里。这头雄性大象已有卅年的年龄，牠的象牙又长又尖，灵性聪敏。当牠走到一株百年大树下之时，坐在象背木座上的象主乃哥民，忽然听到有女子微弱呼救的声音，好像是从树梢上面传来 。他抬头观看，树高叶密，绿荫蔽天，林中一片阴暗，并无看到甚么。他怀疑是自己一时听错了，欲待不理，大象已停步挥起象鼻朝天，发出阵阵低鸣，好像告诉主人发现甚么事故。
乃哥民看到大象反应有异，知道刚才听到声音是真，便试向树上扬声唤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树上？林中阴暗，我看不见你呀！你是人的话，请抛件东西下来示知真假，我才可确定上面有人存在E。”
唤声过后，树上飘下来一幅破布衣。大象用鼻捲起送达象背主人手里。乃哥民看出这是女子布裙碎布，他是本地人，知道女老师素妮失踪已两月的事，莫非与这件事有关连，乃哥民素有侠义之心，当下取起放在象背行囊一束粗麻绳挂在肩上，亏他年青力壮，又有攀树技艺和经验，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攀上约廿公尺高的百年大树梢。发觉呼救女子赤身露体，形容枯瘦不成人形。
被困在树梢树木空树心里。一见他便紧抱他大哭，求他救命。她身体病弱得发声微弱不清，大声呼救一声之后便无力再唤，以致乃哥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稍问几旬，果然是失踪两月的女教师素妮，不幸被猿兽掳掠到这大树梢上，惨受牠淫辱已有六十多天了，身受摧残重伤。这时候猿兽正出外觅食未回。乃哥民知代形势危急，连忙用麻绳吊住裸女胸前臂下部位，将她先从树上坠下地面，他随即沿著麻索攀落下面，再将操女救上象背。大象聪明灵慧，不用主人吩咐，立即迈步奔逃，朝森林外方向急速奔逃，才走了一段路，猿兽已发觉从后急速追来，一路发出疯狂的怒吼 ，声音可怖凄厉。
驯象知道象背主人和客人有危险，只顾夺路奔跑。树林中虽然障碍多，却难阻大象急奔，怎奈猿兽来势快速凶猛，不久便追近大象身边，形势危急。
大象有“万兽之尊”的称号，别看牠身体庞大笨拙，却是智商高超、行动灵活、满身蛮力的灵兽。牠见不能摆脱猿兽追袭，林中树木茂盛，有利猿猴活动攻击。大象聪明审度形势，迅速跑到一处较宽敞的地方，一个猛捷大转身，身躯如一面墙压到，把猿兽撞得跌落林木之中。猿兽立即跳起来向大象冲过去，要攀上象背夺回心爱之女子。
大象已转身面对猿兽，摆出战斗准备。猿兽明知不敌，但是拼死也要夺回心爱之人。于是，一场恶斗开始了。
乃哥民早料到有此恶斗，先取下裹在他头上的水布，把裸 拦腰紧缚于骑轿围栏上，以免大象与恶猿兽恶斗之时，从象背上。摔抛下来。他自己则紧抓木栏，一手拔出短剑戒备。
恶猿猛扑跳跃、凌空翻腾、连连发出兽吼威吓，几次险冲过象防线扑上象背。怎奈大象周身全是克敌武器，牠发出响亮的啸鸣，声震山岳，恶猿吼声如小巫见大巫，完全被象啸盖了下去。象鼻上下挥舞，紧密劈击扫卷、两支尖牙如枪不时展开戮刺、象足采用踢、蹴、踩、扫、庞大的象身有时猛撞摔，力挺万钧。恶斗间，恶猿被大象一脚踢得飞出五公尺外摔落地面受伤。但牠凶恶异常，爬起身再冲过来，看样子是不夺回心爱女子不干休。却因受伤影响战斗力，一个疏神迟滞，被尖象牙戳中身体受了重伤，鲜血溅得一地。牠这才发出凄厉的惨呼声，跌跌撞撞蹒珊逃回密林。
女教师虽然获救回到安全地方，莫奈她被掳在树梢两月间，惨受猿兽日夜摧心裂肺式蹂髓摧残，身受重伤。更兼身体严重脱水，骨瘦似柴，奄奄一息。县长派专车护送她到曼谷医治。却因她内伤严重，医师回天无力。数天后终告玉殒香消。
县长大怒，认为猿兽肆虐残害良女，若不除却，将来一定会再害人。当即命区长找来著名猎手，进林追猎恶猿。猿兽因被大象用象牙戳得身负重伤，无力攀登大树藏踪，只择密草茂叶处躲避，怎能逃过猎狗嗅觉追踪。不久便被猎人追获，死在猎枪之下。兽尸被扛到县署前放在广场上，民众闻悉纷纷涌来观看。见到死猿体似大汉，全身黑茸茸长毛。经县署人员用秤称重，竟有一百卅公斤。俱皆惊叹骇异。
猿猴掳人囚奸之事震撼人心。从此再亦不敢有人愿接近猿类。这事件中上树救人的象主乃哥民，便是乃畅的祖父，因而乃畅对此事才知得详细不忘，引以为鉴……
乃蓬听完岳父述完以古鉴今之警世事迹。哈…哈笑道： “岳父，你所说故事中猿兽比常人还庞大，牠会掳姦人类妇女一点无奇。因为牠的气力比人大，因而人类不能与牠抵抗。我眼前豢养的这只猿猴，体重只有廿三公斤，就如同一只泰国种的家犬一样重量，又有一条铁链锁扣牠颈项，任牠凶恶猖狂，亦难伤害家人。若有事故，我一脚便可将它踢飞出屋外。何况这只猿猴忠心爱主，性情和顺，决无意外事故发生：你老人家放心好了。”
乃畅见女婿说得轻淡从容，一点亦不把他的警言放在心上，更无视他女儿的安全。不由怒气难抑，严词责备他狂妄无知，须明白兽类一旦暴虐起来，力量奇大，难于克制。这只猿猴虽只有家犬大小，若是暴发兽戾亦非人所能敌。骂得乃蓬不敢开口分辩。最后答应岳父限令，要将心爱宠兽转卖给曾向他求让此兽的熟人。只待他从曼谷回来，即时转卖给他领去豢养。
乃畅只得从权容他延时处理，临别还再三叮嘱女婿和女儿，不可让女儿单独同猿兽在家。
半月后，乃畅如常在府署广场前摆售草药。一位到府署接洽事务的熟人路过货摊前，热情打过招呼后，顺口说道： “你女儿娘绿可有随同丈夫来到本市，我已多时没有见过她，真是想念这个好侄女。”
“你甚么时候在本市遇到我女婿？”乃畅纳罕发问。
l “这数日我天天见到乃蓬走进我居住的第三街，只是不知道也到那地方做甚么事。咦！你是他的岳父，他既到本市，难道没有来见你？”
乃畅闻言心中焦急，他连忙走进附近公共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到“鸽秦县市”女儿工作的农药店。店中人告诉他，娘绿已三天不到店中工作，亦无半点消息通知店方。乃畅闻知，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已无心做生意了，急急收档回家。吩咐大儿子乃巫即刻骑摩托车到市府三路，探问他妹婿乃蓬的行踪。不论有否寻到，务须在一小时内赶回来，随为父同到故家察看你妹安危。乃巫去了近小时便将妹婿带在摩托车后一同回来。
原来乃蓬瞒著妻子说到本府看望岳父，却暗中姘上本地一名俏寡妇，这数天便留宿她家中，大舅子一问便寻到他。乃蓬惧怕岳父问罪，乖乖同来。乃畅已雇好车辆在等待，一柄长管霰弹猎枪便握在手里，他怒眼狠瞪臭女婿，一言不发。一行三人乘车出发，直奔“鸽秦县”女儿居处，远远便看见前门洞开，抵达后乃畅一下车便扬声呼唤女儿名字。唤声甫歇，室内传来哭唤呼救命声，夹著猿兽威吓吼叫。
原来娘绿已被猿兽迫奸三天，三天前猿兽春情发动，兽性大发，大力挣断锁链，扑搂女主妇欲行奸污。娘绿挣扎抗拒，被它咬住肚皮痛彻心肺，不支倒于地上，猿猴咬碎她衣裙，强奸得逞，事后不让她起身，她一坐起，猿兽便扑过去咬住她胸腹皮肉威吓她躺回地面。猿兽凶恶猛捷，娘绿无力抗拒，只得躺在地上不敢起来。这三天来日以继夜，已不知被猿兽蠢了多少次，辛而 至新個性兽还让她爬行到床头取水喝。这三天来人与兽共食完十排—团的香蕉。猿兽还看住她继续行淫，不肯放她起身。她有如坠入地狱受煎熬，痛苦万分，好不容易盼到救星到来，立刻扬声呼救，猿兽当即向她狂咬。
乃畅救女心切，举枪要冲进屋里，才走近房门，猿兽中猛扑出来，一跳便跳上他胸前，张口咬住他左臂筋肉不放。乃畅痛极呼叫，乃巫手执铁棒冲过来救援，猿兽舍开乃畅扑。乃巫左手一挡，猿兽迅速咬住他的手掌不放。乃巫痛彻心肝，他临危不乱，右手挥起铁棒向猿兽身上猛击再击。击得猿受獸不支，坠落地面，乃畅立刻举枪朝猿兽身躯发射一响。猎枪管喷出来的九颗直径八厘米的铅弹，全数打进猿兽躯体，把恶猿击毙在血泊中。
乃畅父子及女儿都受恶猿伤害，血流如注。乃蓬不关心妻子，翁舅伤势状况，反而蹲下去察看被打死的恶猿，他痛惜宠物一万铢的身价化成泡影，连连叹息可惜。他正在连叫“不该打死牠。脸面忽然受到一记重击，使他仰面倒在地上。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唇破鼻裂，门牙掉脱了三颗，满脸鲜血淋漓。头颅痛彻心肺。
原来乃蓬对待亲人全无心肝表现，使乃畅忍无可忍的怒火狂升下，横扫一记枪托，朝他脸面猛击。当他恢复知觉时候，耳际听到他岳父乃畅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道：
“这只不通人性的畜生亦同样不可留，即时就滚他妈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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