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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若 萍
对于深受塞车之苦的曼谷人来说,星期天可以说是最教人感到轻松的一天了。我坐在乘客稀疏的公车上,心旷神怡的欣赏两边街景。接近公车近郊的终站,马路上车辆更加稀少,车速加快,我换了一个临窗的座位,让习习的凉风直接的撲打在脸上,一面放任思维在渺无边际的虚空中飘荡。
“砰!”响亮的一声,置放在车窗上的手臂感到一阵颤动,本能的知道有石块打到车身上了。
车上的乘客一阵哗然,公车缓缓停下,但是马路边早已见不到恶作剧者的人影,只见到我原来座位的窗框边,留下了一个鸡蛋大的车漆剥落痕迹。
到了朋友家,我把刚才的经历说给她们聽,卿说那是我倒楣,假如我始终坐在原位,不换到那窗边的座位去,就不用受此一场虚驚;但阿美说应该算是我很幸运,千钧一发的避开了一劫。
不管要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但摆在面前的事实是:那块飞来之石只要是角度稍微升高半尺,那第二天的首版社会新闻报导,必定有关于我的一份!
记得不久前,曾经见到一则新闻报导,一位著名的侏儒谐剧演员,就是在飞驰的汽车上,被一块迎面飞来的石头击中头部,脑浆飞溅而惨死的。在电视上看到他那也是侏儒的妻子,抱着年幼无知的小女兒,一副无助的悲惨神情,当时的心情,除了感到恻然外,也对那丧失人性、视生命如草芥的兇手感到愤恨!——只是为了满足一时的恶作剧,就此打死了一个宝贵的生命,摧毁了一个家庭不知多少人的生活寄托。
报纸上,电视里,常常有见到受到无妄之灾而莫名其妙丧生的消息,看得多了,有时也真的感到感情麻木了,好像是哪些不幸的无妄之灾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没有想到其实自己也有可能会碰到同样的遭遇。生命,有时真是脆弱,很容易就消逝,只是我们从来没有去想到过。
由各種各样的媒介,到环视我们的周围,从所看到的、所聽到的、所接觸到的一些青少年的所作所为在皱紧眉头之后,不禁要问今天的青少年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举止轻浮、行为放荡、以滥交为荣;兇狠残暴好像很普遍、动辄伤人害命也不奇怪;那些青少年的偶像,不是一些在舞臺上以下流的动作,像被烫伤的生鱼般的乱蹦乱跳的打扮得妖里妖氣的怪物,就是一些女的妖冶暴露、装腔作势矫揉造作,男的涂脂搽粉,说起话来阴阳怪氣、扭扭捏捏的、教人一见到就心底发毛的东西。很多家庭,都有着令卫道人士为之摇头叹息的目无尊长、随时会回嘴顶得家长幾乎一交栽倒的未来社会主人翁——。
由以前的少见多怪到多见不怪,进而到不见才是奇怪的过程,我不禁感到懷疑,是我已经老化落伍,與这个社会脱了节?还是真的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呢?
然而,最令人感到泄氣的是,叹氣由你叹氣,摇头由你摇头,有识之士的呼吁,在功利掛帅的掌握国家命运的当权人士耳中,毕竟只好像是食古不化的老学究在仿秋蟲作噪耳的哀鸣。
作为市井小民的我们,还能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