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 言 :::

 




前 言

司馬攻



  散文詩是一個永遠青春的文類。

  泰華有不少讀者,作者對散文詩有點陌生,以為她是一個新文類。其實散文詩也很老了。

  散文詩英文叫“ POEM PROSE ”(詩和散文的結合體)。一八六○年法國詩人波特萊爾的《惡之花》被認為是散文詩的濫觴。到了十九世紀中期,散文詩在歐洲蓬勃發展。

  中國的散文詩是在“五四”新文學運動,和其他文類同步發展起來的。一九一七年劉半農在《新青年》介紹英國有一種不限音節、不押韻之散文詩。

  一九一八年一月沈尹默在《新青年》發表了中國第一首散文詩《月夜》──

  霜風呼呼的吹著,

  月光明明的照著。

  我和一株頂高的樹并排立著,

  卻沒有靠著。

  從這首《月夜》可以看出,初期中國的散文詩和當時的新詩很接近。

  一九一九年八月,魯迅的《自言自語》,一九二○年十二月郭沫若的《我的散文詩》,手法新穎,寄意深遠,不分行,中國的散文詩開始離開了詩的形式。

  散文詩之名是外來詞,中國的散文詩也比歐美晚了半個世紀。但中國自古就有“散文詩”,國學大師王國維在《屈子文學精神》中指出:“莊列書中之某分,即謂之散文詩,無不可也”。

  郭沫若在一九二○年《詩論》中也說:“我國雖無散文詩之成名,然如屈原的《卜居》、《漁父》諸文,以及莊子的《南華經》中多少文字吾人可以肇錫以散文詩之嘉名者,在在皆是。”

  除屈、莊外、中國歷代都有散文詩出現,王羲之、陶淵明、王維、柳宗元、歐陽修、歸有光、袁宏道、張岱等的詩、文中都有不少可歸為散文詩。

  散文詩是既古老又年青的文類。

  中國的“現代散文詩”,雖有九十年的歷史,并有豐富的“古代散文詩”可資借監,但是散文詩發展情況比不上小說、散文、詩歌。更經常遭受一些阻力,甚至有時被一部份人否定。

  散文詩不屬於詩,也不屬於散文。她是詩和散文相互滲透,集詩美和散文美于一身。散文詩屬於自己的。

  泰華文學發端於二十世紀二十年代,長篇小說、短篇小說、散文、雜文、新詩舉步在前,散文詩、微型小說是後來趕上的。我沒有資料,泰華的散文詩何時出現。我讀到的泰華散文詩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初期。

  我發覺泰華有些作者,他們立意寫散文詩,可沒有標出散文詩之名,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瑟琶半遮面”。

  泰華報刊的文藝副刊有時也順潮應景,出版“專輯”。這些“專輯”以詩專輯最多,其次為微型小說,再次是短篇小說和散文。散文詩專輯極少。

  散文詩創作難度較大,加上她的“文體”在泰華文壇上似乎有點“妾身未明”。她究竟姓“文”還是姓詩”?

  由于泰華大部份作者對散文詩沒有信心,就是有時興之所至,想寫寫散文詩,但怎么寫才算散文詩呢?這念頭涌上心來,寫散文詩的沖動就被壓下去了。

  當此泰華文學正處于低潮時節,冷門的散文詩更是雪上加霜。

  正當泰華散文詩冷落之時,一股暖流注入了湄南河。

  二○○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由香港散文詩學會會長夏馬、珠海市散文詩學會會長駱國京帶領的“香港、珠海散文詩作家訪泰代表團”,一行二十人蒞臨泰國首都曼谷。

  十一月廿日,泰國華文作家協會在大華大酒店舉行“泰華作協、香港散文詩學會、珠海散文詩學會,二○○五散文詩座談會”。

  我在座談會上致歡迎詞:“……此時,江、河、海三地作家團聚在一起,共同為散文詩的繁榮暢抒心曲。

  有這么多的散文詩作家蒞臨泰國,與泰華作者舉行散文詩座談會。我相信,通過這次座談,將會加強泰華作者創作散文詩的信心。從而推動泰華散文詩的蓬勃發展。

  有人說,散文詩是“俏也不爭春”。

  但,春天總會到來的。明年春季是泰國華文作家協會會刊《泰華文學》第三十七期出版之時。

  《泰華文學》第三十七期,將是湄南河、香江、珠海散文詩專輯……”。

  座談會過後十幾天,我請黎毅兄負責編《泰華文學。江、河、海散文詩專輯》。我曾與黎毅兄多次交換意見,認為“專輯”中香港、珠海部份沒有什么問題,因為他們都是行家。而泰華部份可能數量不多,質量不高。

  出於意料之外,這次泰華作者投來(很多是催來、討來)的散文詩數量相當可觀,水平也很不錯。從這個“專輯”,意味到泰華散文詩創作有其實力和潛能。

  香港、珠海散文詩作家團的來訪,散文詩座談會的召開,散文詩專輯的出版,這些因素,直接、間接促使泰華散文詩創作潛力的發揮。

  《泰華文學。江河海散文詩專輯》是友誼的凝聚,也為泰華散文詩發展軌跡劃個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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