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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離情思
陳博文
漫長的歲月,讓滾滾紅塵,把過去那段刻骨銘心情緣,掩埋無蹤。然在心靈深處,時時還若隱若現,映出了幕幕舊憶。
那年仲夏,海濱和風習習,浪花輕輕喧嘩上岸,椰樹婆娑展示英姿,遠近景物是如此多嬌。沙灘上人群熙來攘往,俏麗妖艷的女人搔首弄姿,然總比不上倚在肩膀上你那輕盈的嬌容。綺麗纏綿的時刻,彼此心田中似乎都有一團火,我想把你燃燒,你也想把我化為灰燼,過去若即若離的癡態,轉瞬間變成熊熊烈火。以後以後,我們就在如此癡迷忘吾中追逐,明知是空中樓閣,明知是海市蜃樓,然那幻影是如此飄逸多姿,誰愿意把這假象搗破。灼熱的情焰,燒不斷現實的桎梏,事雖未至終點,結果還是各走西東。
過後的歲月,唯有影子為伴,茫茫世事,面對虛無,性命似陣陣冷風,重重剝蝕,化成一尊蒼老的石雕。當萬般寂寞湊在一起,感覺已歸麻木,什麼是孤獨,已不介意。
在天之一方,你似乎不嫌花事荼糜,卻怪春意已去,昔日是非,今朝迷離,如墜夢之深谷,合上眼會否淚水暗流,睜開來也許顫然飲泣吞聲。狂風暴雨已成過去,大千世界歸諸寂然,無聲中又似有聲。
難忘的時光,已飛逝很遠,殘留的痕跡,也已依稀模糊
,無意中,卻傳來不妙的信息,據說:你忽患柏金森惡疾,多可怕的傳言,我幾乎掩耳疾走,眼前忽幻現顫震的瘦手,呆滯的眼神,不!這不是你,烙印在心靈深處的麗影忽由模糊轉為清明,你還是那麼矯健輕盈,俏麗多姿,怎會是懵懂癡呆!殘酷的現實,步步進迫,我惟有輕聲嘆息。
回憶當年,反思現在,彼此還有多少歲月?感覺與記憶
,恍惚與哀愁,聚散與流離,就是籠統思維,也都是悲愴的烙印。
半夜不眠,推開曬臺紗幕,秋夜的蟲聲,好似斷了線的琴弦,殘弱音韻,忽隱忽明,像天邊離人傳來聲聲嘆息。
二○○六年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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