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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 心



  小時候,常把龜當作玩物:看它像個戴著黑帽的老頭子,不慌不忙地伸出那蛇頭龍頸,一伸一縮,和協地有節奏地一點一點地走路。當時自己性急,總嫌它走得慢,用筷子敲它的腦袋瓜:“快走!快走!”

  現在老了,自己走路像只烏龜。

  也許自己患了“怔忡”病,時常覺得我就是龜,龜就是我。

  更奇怪的是:夢中的我是一只能千忍百忍的龜:罵不回嘴,打不招架,在無可奈何時,只好把頭、尾和四肢縮入甲內,變成一塊與世無爭的石頭。

  我曾把這種心境與形象寫成一首小詩《龜》:



  “遭受欺辱

  把頭縮成一塊硬石



  過后

  繼續走路。”



  張世南在《質龜論》云:“龜老則神,年至八百。”我想,龜能在地球上活得那么久、那么老,在世事無常中,一定比人經受更多災難,嘗盡更多酸辣苦甜。

  我不知能修煉成一只能“伸”能“縮”的烏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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