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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華文學總第四十一期 ::: |
談泰國文學翻譯 小民 地處富饒的中南半島的泰國(人們自豪地稱她為黃金半島……素旺那奔),那是魚米之鄉,人間天堂。泰族人從什么地方來,眾說紛紜,據一個古老的傳說;很久很久以前,雷神印特喇和魔鬼弗里特拉在天上激烈搏斗的時候,弗里特拉將一把斧子掉到昆隆(中國南部)和舒麥拉(印度)之間的大地上。可是斧子不見了,卻見一個金色的國家(素旺那奔)。大地似乎有點害臊,急忙給這塊地方蓋上厚厚的一層綠茵。在北方和南方,東方和西方,漸漸出現了山岳,一條條靜靜的大江流向大海。印特拉從印度的德干高原把他的信徒派到這兒來,他們起初叫高棉人。中國皇帝一知此事,也忙從云南地區把泰族人送來。從那以後,印特拉和皇帝的信徒之間就開始了無休止的戰爭,在這場斗爭中,泰族人取得了勝利,因此金色的大地,大部分就成了泰族人的家園。 十三世紀前期,生活在湄南河上游的拉沃鎮泰族人,從屬於高棉帝國,他們得把那里清澈透明的湖水送到高棉帝國的京都,作為表示藩屬關系的貢品,裝在涂著粘土的竹籃的湖水,一部分水濺掉,惱怒的高棉國王下令懲罰運水隊伍的頭領,為反抗高棉人的壓迫剝削,年輕的頭領率領幾個泰族居民區,宣布成立不依賴於柬埔寨的素可泰公國。同時不承認柬埔寨的從屬關系。泰族人還有兩個公國,一個在清萊,隨後在清邁的蘭那泰公國,另一個在莫塔馬(今屬緬甸)。經過好多回合的武裝斗爭,結果高棉人只好撤退。稍後,幾個泰族公國之間發生內哄。素可泰公國取得了勝利。蘭甘亨大帝(一二七七─一三一七)統治期間,以高棉文、梵文和巴利文的特點,創造適合於泰族人特定的泰文。泰國的書面文學應運而生。泰國的第一篇散文詩就是刻在素可泰府石碑上,那段膾炙人口的對國王的歌功頌德,描繪人們的生活環境及這塊富饒美麗的黃金土地的經典之作,千百年來人們朗朗上口誦念著:《……水中有魚,田里長稻,耕作營生,在咱們土地上……誰想販賣大像──販賣吧,誰想販賣牲口──販賣吧》。 除了碑文中的那篇散文詩外,素可泰時代的杰出著作就是里泰王的《三界經》,這部作品對泰族社會宗教的形成,對泰族文學的發展都產生過重大影響。《三界經》遵循佛教的傳統,使各種各樣的譬喻在泰國文學中固定下來。 此外,素可泰時代已發現的流傳下來的作品共五部。泰族人的口頭文學;歌謠、民間故事等在好幾個世紀前流傳著傳誦著。大城王朝民間文學巨著《坤昌和坤平》、《西他儂猜》、《金色的海螺》、《老虎和牛犢》等是家喻戶曉的民間故事,這同時也是佬撾、柬埔寨的民間故事。口頭文學和民間故事在泰國文學中不但歷史悠久篇幅浩瀚,在泰國文學中占有重要的一席。 泰國的徐翩(林光輝)費不少精力,翻譯了好幾本泰國民間故事。近年來,中國由大學者季羨林為主編的《東方民間故事精品評注叢書》委員會有系統的高質量的進行整理編譯工作,已出版一套包括《泰國民間故事》在內的十五冊各國民間故事叢書。 大城王朝(一三五○─一七六七), 經歷了四百多年,當社會生活處於安定時期,文學就繁榮興旺,一旦戰亂烽煙四起,民不聊生,文學便陷於蕭條甚至出現空白。 大城王朝初期的烏通王到帕拉瑪提巴地第二的一七九年間產生了四部作品即:《誓水賦》、《律律阮敗》、《大同詞》、《帕羅長詩》。 大城王朝中期由於內部爭奪王位及緬甸不斷侵擾,文學作品受到一次又一次洗劫。這時期有幾位著名詩人如帕那萊大帝,瑪哈拉查克魯,霍拉提巴地,西巴拉,坤貼卡威,西瑪霍素,貼(或西貼)阿派王子等。 大城王朝後期戰亂持續了四十多年,一七六七年緬甸又一次攻陷大城,文學藝術遭受一場空前浩劫。但在這時期的說唱文學反而興盛繁榮起來。 這期間戲劇繁榮,格侖詩創作興旺,表現在對印度《羅摩衍那》長篇史詩改編為《拉瑪堅》劇本,以及《加拉塏卡維》、《猜亞塔》、《金香話》、《平沙旺》、《品素里翁》、《曼諾拉》、《蒙巴》、《瑪尼皮猜》、《信猜海螺》、《素婉那信》、《素婉納宏》、《金海螺》、《索瓦》等十五部,另外還有《格萊通》、《闊布》、《猜亞采》、《帕洛》和《信素里翁》兩個劇本即《伊瑙》和《達朗》等作品。 泰國古代文學基本上是宗教文學,宮廷文學和經過宮廷文人再創造的民間文學。印度文學從內容到形式對泰國的古代文學影響極大。高棉文學,爪哇文學和中國文學在不同歷史時期不同程度也對泰國文學產生了影響。 吞武里王朝的短暫十五年間,鄭王盡管日理萬機,南征北戰,他還是不遺余力搶救整理編纂在戰火中失散的文學作品。干隆年間(一七七一年),他派遣了好幾個使團訪問清朝,隨代表團訪華的帕耶嗎哈努帕寫了《中國行》長詩。另一位詩人勒是鄭王的侍衛官,創作了八十五首歌頌國王的豐功偉績的詩篇:《吞武里王頌》、《吉沙納教妹》、《王冠明珠賦》,鄭王親自編寫了《拉瑪堅》片斷。 兩百多年前曼谷王朝的一世王時代開始,一方面整理因戰亂毀壞失散的文學作品,國王親自掛帥組織人力翻譯中國文學著作,於一八○一年第一次翻譯《三國演義》,中國古典文學的譯作開始大行其道,豐富了泰國文學園地,在社會上《三國體》蔚為風氣。國王令昭帕耶帕堪(逢)主持一個翻譯《三國演義》小組,再令一位王孫主持翻譯《西游記》。二世王時代竟組織了一個十二人小組負責翻譯《列國志》,後來的兩個世紀大量的中國歷史小說章回小說陸續翻譯成泰文,這些文學譯著在泰國人民中間至今還膾炙人口廣泛流傳著。《三國演義》譯文的某些篇章更成為小學語文課。泰國著名作家雅可寫了一本《雜談三國》,生動有趣地描繪《三國演義》中的主要人物的形像性格。大型雜志《文化藝術》月刊以及其它報紙雜志經常發表議論中國文學的文章,去年《文化藝術》還刊載一篇介紹有關南儂佛寺的《三國演義》壁畫考證文章。(以三國演義為主題的壁畫很多佛寺都有,尤以玉佛寺最講究),這部中國古典文學奇跡般地在泰國這塊土地上風行了兩三百年而經久不衰。 曼谷王朝一、二世王時代的詩圣,泰國新文學的先驅順通蒲的敘情詩:《帕阿派嗎尼》和改編的《坤昌和坤平平》,他的旅游詩篇占有不少分量,是開創了泰國新文學的承前啟後的經典之作。他也是泰國第一個以賣文糊口的窮詩人。 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西方國家在這個地區進行了全方位的入侵,各種文學體裁逐漸被翻譯為泰文,在古代泰國文學的基礎上泰國新文學逐漸成長,翻譯了大量歐美文學作品。一批出身低微的作者一反傳統的格局,創作了反映現實生活抨擊邪惡的封建社會流毒的作品。 泰國新文學的主將和開拓者著名作家古臘,賽巴立(詩巫拉帕),堅持“為人生的藝術”,堅持現實主義創作方法,長篇小說:《降服》《男子漢》、《生活的戰爭》、《向前看》、中篇小說:《後會有期》《畫中情》《艾奴迷了路》,顯示他偉大人格非凡的天才。但他不容於當權者而受迫害坐牢,最後只得流亡國外避難,而客死他鄉。為發揚詩巫拉帕的高貴品質,提倡現實主義創作方法,有識之士組織“詩巫拉帕基金會”,對新作者的優秀作品給予獎勵。 泰國文學第一部描寫泰人在國外的生活的長篇小說就是阿卡、南根親王的《生活的戲劇》、《黃種人與白種人》。 丹隆親王是最杰出的泰國歷史家和文藝理論家,他跟其它作家和詩人合作,編成《坤昌和坤平》、《拉瑪堅》、《巴卡拉南》、《五十個故事》的最完善的集子,他寫的泰國文學史著作,被看成是經典著作。 克立、巴莫,當代泰國文學幽默大師,文學怪杰,他不但能文也能“舞”,他是泰國古典舞蹈“空”的演員也是導師。他辦報辦雜志,是沙炎叻報和周報的後臺老板,在泰國社會和文壇影響深遠,他不但從文,也從政,是中泰邦交時代的關鍵人物,時任泰國總理。他的《四朝代》被譯為中文,還拍成電視劇,他的杰出的諷刺潑辣的《短篇小說集》竟有四個版本在大陸印刷出版。泰華文壇經常有人發表這個小說集的譯文,另幾部長篇小說《紅竹村》、《蕓蕓眾生》、《封建洋人》《資本家版本三國演義》《終身總理曹操》等也是他的力作。 泰國著名作家原泰國作家協會主席素越,哇拉里洛,一九五七年因率領一個泰國戲劇藝術團訪問中國,回來後馬上被捕,被判刑三年六個月。他終身搖筆桿子,他的長篇小說:《紅鴿子》《叻耀書簡》《北京會見詩、巴差》、《奴隸之子》、《母親土地》、《夫人的遺產》、《星星之間的鴻溝》等數十部,還有短編小說,劇本,雜文等。 馬來、初披尼的三部小說《終身伴侶》、《無聲的美》、《娜拉的心聲》等。 廉、英的短篇小說,被譯為數種外文。 耶可的《十面威風》,風行一時。 邁曼登的《常勝將軍》。 瑪諾、贊榮,蘇瓦、哇拉力洛, 高、蘇朗卡南的《妓女》。 社尼、騷哇蓬的《魔鬼》。 女作家格沙那,阿速新的《人類之船》和《日落》。 素萬尼,素坤他的長篇小說《他的名字叫甘》真實反映社會現實,獲得東南亞文學獎。 還有洛邁束,乃批,集、蓬密塞,伊沙拉、阿曼達軍,威集、哇他干瑪諾、贊榮等著名作家的大量作品。他們是泰國新文學的主力軍,用手中的筆桿子,歌頌人性美,暴露丑惡的腐敗的社會弊病,不畏強暴,勇往直前,起著振聾發聵的效應。新的一代正在成長如:嗎諾、他儂詩,溫、廖哇林等新作家正在接過老前輩的接力棒,向世人展示其魅人風姿。 翻譯中國文學現代題材的譯本相對來說比較少。詩琳通公主訪華十九次,翻譯了三本書即:王蒙的《蝴蝶》、方方的《行云流水》,卅四首詩歌集。她寫了《踏訪龍的國土》等十本游記,已翻譯為中文三本。 速、古拉馬羅西戰前留學中國,在四、五十年間創作了二十多部書,他的《中國自由軍》獲得“金色女神獎”。戰後,翻譯了老舍的《漢奸》、《駱駝祥子》。翻譯《金花瓶的梅花》的一部分。 中泰文之間的翻譯歷史悠久,可追溯到明朝時代一六七八年間,翻譯各國語言文字的四夷館,增設“暹羅館”,招收馬應坤等十人,拜訪華使團隨員渥文源等被師學泰文,編了《暹羅館譯典》,這是珍藏在北京圖書館的最早的第一部中泰辭典。 把泰國文學翻譯為中文介紹給中國讀者前期的有:肖佛成,肖元川、陳棠花、許云樵、翁寒光、翁永德、肖漢昌、落葉谷、謝猶榮等。 近期有林光輝(徐翩)的《泰國民間故事選》(第一,二冊)、與人合譯的:《再會有期》、《魔鬼》、《諾拍蓬與姆樂蒂》、《泰國名家短篇小說選》、《踏訪龍的國土》、巴金的《滅亡》、《座山成之家》譯為泰文。 沈逸文(沉牧、楊耕)的《崇高的榮譽》、《珠冠淚》、《北京會見詩,巴差》、《在祖國土地上》、《黎明》、《泰國短篇小說選》、《大地兒女》、《我不再有眼淚》。沈逸文的前期可算是一個多產,勤於耕耘的作家,但卻不能以寫作這個專業為生,這樣的例子在泰國搖筆桿子的人中間是大有人在。 林耀華(阿倫、咯乍那訕地)翻譯家,編譯出版了八本單行本。一九八九年翻譯《風雨耀華力》為泰文,劇本在各大泰文報連載,并搬上熒幕,在第三頻道連續放映,給沉寂了好多年的泰華文壇,卷起一個不小的沖擊波,使世界更了解泰國的華文文學的深邃內涵。 魏賓:的《兩姐妹》 段立生的《泰國當代文化名人……披耶阿努曼拉查東的生平及其著作》《紅毛丹之戀》《有智能的人》等。 龔云寶,李自的《甘醫生》。 欒文華的《判決》《泰國文學史》《泰國短篇小說集》。 謙光譯《四朝代》(上下冊)。 郭宣穎譯《淘氣過人的蓋珥》。 林長茂等譯《平沙萬里行》。 耳東(陳建敏等)譯〈向前看〉。 裴曉睿的《泰國民間故事》。 小民的《黑本子與紅葉》。 小民與春陸合譯《斷臂村》即《克立、巴莫短編小說集》《泰國中篇小說兩篇──(畫中情、鄭王之死)》《海外華人傳說故事》《叻耀書簡》。 楊漢川的《魯迅研究》及幾種泰漢字典工具書和論著等。 饒公橋《泰國短篇小說》 蟻光漢的《高原兒女》。 韓江的翻譯工作是多方面的,嚴謹而卓有成效的,也顯示了他的文字功力,在中泰建交之初,就跟林長茂,林光輝等合作翻譯詩琳通公主的《踏上龍的國土》為中文,編譯《園邊的花朵》、《中國哲學簡史》、《中國成語》、《孟子》、《中國箴言精選》、《日出》、《真實的西藏》、《中國文學史》為泰文等二十多種。 高飛(阿哩),是一位有正義感有良知的華裔出版家翻譯家,五十年代因莫須有的罪名,被判刑六年,刑滿獲釋後,他還是我行我素的搞他的編譯和出版進步書籍事業,編譯出版銷路卻很少的進步中文文藝作品,高飛默默無言,孜孜不倦為推動泰華文學在新的歷史時期中加把勁,他翻譯了十二位當代泰華作者的廿一篇短編小說為泰文集成《泰華短篇小說選》單行本。 還有黎道綱,蔡文星,鄭玉洲,楊漢昭,張仲木,吳素臣,修朝,老羊,楊玲,林牧,憶潮,魯純、鄭克華、癡影、馬凡等也翻譯不少東西。 上個世紀五十年代以後,泰國文學界出現一股創作新主題的新風氣,這是在新形勢下,廣大華裔讀者群的要求,描寫華僑華人的生活際遇,針對那些對尋根問底有著強烈的追求的讀者群,如: 華裔女作家牡丹的《泰國來信》、《風前竹》、《霧散之前》、《旱季荷花》。 育,巫拉帕的《跟公公在一起》。 巴帕松、色威咖的《變色龍》與牡丹的《旱季荷花》,育、巫拉帕的《跟公公在一起》等搬上熒幕,深受觀眾歡迎。這類反映華僑華人的長篇小說共有十四部之多。 東盟文學獎對推動和繁榮本地區文學,起著積極作用。 五、六十年代以來,港臺中文武俠小說大量翻譯為泰文,這也是二次大戰後泰國文學的一個特點。從翻譯《三國演義》開始,翻譯工作一般受官方制約,翻譯質量方面當然要受客觀原因限制,是采取中泰譯員兩方湊合著搞,中文譯員口頭翻譯,得由泰譯員筆譯為泰文。而眼下時過境遷,翻譯工作一般都是單干的,受到市場經濟規律的制約,要保持一定的質量。金庸的書是暢銷書,被爭先翻譯出版,他的《射雕英雄傳》是贊隆、披沙那卡翻譯的,後來瓦、那曼隆再譯多一版。金庸、古龍、梁羽生等武俠小說都被大量翻譯為泰文。發燒友如饑如渴的擠書店買書借書的瘋狂程度,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成為泰國社會一幅靚麗的風景線。 北京的“世界文學”廣州的“譯海”上海的“譯林”和一些報刊雜志在翻譯國外文學做了很多啟發工作,發表泰國文學,使我們有很好的學習園地。 翻譯是媒人,是溝通兩國的橋梁,古今的翻譯家為中泰文學做了大量工作,使兩國人民互相了解日漸融洽。在新的歷史時期,更要求有更高水平的譯作以飧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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