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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華文學總第四十一期 ::: |
豬年來了 博 夫 狗年走了，豬年又來了。 豬在十二生肖里排序最末位，是生肖的大結局。豬像征圓滿，像征豐潤。 豬在西游記里最有代表的光輝形像是豬八戒，他本是天蓬元帥，因罪被謫，只因誤投豬胎而生，就成了半豬半人的形體。吳承恩把它造化成憨態可掬，處世必恭，老實巴結，色大膽小的出家英雄。平時坦胸露懷，青春走光，卻大大咧咧，盡顯好漢之渾雄本色。可動物學專家們認為，作者吳承恩在西游記里豬八戒的形像有一處致命的敗筆。因為豬乳頭不像人一樣只是二個，而是兩大排。 三國演義里的軍師諸葛亮，生肖屬豬，所謂諸豬連座，同音不同字。諸葛先生陰歷八月出生，正值金秋季節，便暗示了金豬命相。流傳諸葛亮年輕時，手里經常拿著一把扇子，扇面上題了一首詩“扇子有風涼，吉日到學堂，八月中秋節，頭中狀元郎”。就是憑著這首打油詩和金豬的命，諸葛亮當年一下子就考得了一名“探花”。所以豬的屬性便飆升極致，和“三羊開泰”媲美，被稱為是“金豬探花”了。 西游記是擬人化的豬，諸葛亮是擬豬化的人。人有豬的情結，豬也有人的好惡，幾千年來，展示了瑣瑣碎碎的人與豬的情感詩篇。 大清雍正皇帝，把篡位奪權的八弟罵為“阿齊那”，就是滿語豬的意思。從此豬也被打上了政治的烙印，勝者“虎氣龍威”，敗者“豬狗不如”。 社會上還流行許多格言：“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啟迪了人們哲學類推的邏輯思維。 “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也成了經常碰到的生活禮遇。 “長的像豬八戒它二姨是的”。也反映了不同的審美觀念。 “拱豬”。成為人們最風行的撲克類別，在這里豬搖身一變，成為了“黑桃皇後”。 人們對牛年、馬年等都說了許多好聽的話，如“老黃牛”精神、“千里馬”速度等等，對豬除了上面所說幾條還能說什么呢？我左思右想，想了許久，竟然想不出一個好聽的詞語來形容豬。似乎豬給人的印像，就是丑、懶、臟、笨。 確實，豬不雅觀，眼小耳朵闊，頭大鼻嘴長，腳短身體胖。 因此，什么“豬朋狗友”、“豬生狗養”、“豬狗不如”、“豬拖狗拔”、“豬鼻子插蔥──裝像”、“豬頭三”等等詞語，沒有一個說得好聽的。 其實人們對豬是很不公平的。人們幾乎三天兩頭要吃豬肉，還吃豬肝、豬肚什么的，豬的皮給人制革，豬的鬃給人制刷，豬膽還可以制藥，豬心還可以補人的心臟。豬可謂向人們作了徹頭做尾徹里徹外的奉獻了，可是人們還說它許多壞話。我們常說做人難，看來做豬也難啊！ 唐時有個豬龍的故事，說唐玄宗與安祿山一起飲酒，安祿山醉後睡覺，竟變成一個豬身龍首的怪物。左右勸玄宗殺了他，玄宗說“此豬龍，無能為”，玄宗認為是豬龍，沒本事的，不會出問題的。後來卻發生了安史之亂。安祿山作亂怎么也加上個豬字呢？大概豬有亂撞亂竄，會發豬顛風的特點吧。 人們還說豬貪，《左傳》中就有“實有豕心，貪婪無厭”的話。豕，是古代豬的別稱。後來，這豕心就用來比喻貪得無厭了。這是因為豬的肚子大，吃得多給人留下的印像。 在政治上也有用到過豬字的，曾有人稱袁世凱時的國會為“豬仔國會”，稱那些議員為“豬仔議員”，因為那些議員非常貪婪，他們被袁世凱用金錢收買、利用，成了無恥的豬仔了。 出於豬是下等的，所以古人也有用豬來作謙詞的。古人有稱自己的兒子為“豚兒”的。豚，指小豬。如《聊齋志異?青鳳》中有“俄少年自外入，叟曰：‘此豚兒也’。”也有稱“豚兒犬子”的。 《韓非子》中有一則不錯的教子故事：曾子的妻子要去市場，兒子哭著要跟去。其妻說：“不要跟去，我回來殺豬給你吃。”妻子一回來，曾子就捕豬要殺。其妻說：“不要殺豬，我是哄騙孩子的。”曾子嚴肅地說：“不能對孩子說謊，孩子不懂事，會跟大人學。你騙了他，其實是教他騙人。這樣教育是不行的。”曾子就真的把豬殺了，烹給孩子吃。 《呂氏春秋》中有一個三豕涉河的故事。“有讀史記者曰：‘晉師三豕涉河。’子夏曰：‘非也，是巳亥也。’。”原來是已與三相近，豕與亥相似，在傳抄時寫錯了。這就成了因字形近似抄寫出現謬誤的典故。這兩則故事提到豬，并未說豬好壞，只是頗有趣味，故不妨一提。 還有因與豬某些方面相似的，也會帶上一個豬字。如入藥的真菌植物，有利水滲濕功效的豬苓，因其皮黑作塊似豬糞。 再又，長江中的揚子鱷，因鼻嘴特長，故俗稱豬婆龍。 總之，平日說到豬，好聽的詞語不多，大多都是壞話。但老輩人都說，豬年是個肥年，是個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六畜興旺之年。 寫於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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