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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華文學總第四十一期 ::: |
雁陣（外一首） （中國）姚大勇 每至秋日，常見晴空雁陣，排云直去。從塞外苦寒之地飛來，不及落腳休歇，又匆匆往南飛去，一路放歌，霜天傳響，久久不散。 雁陣驚寒，聽到雁聲，見到長空雁陣，誰不想起，又是一年秋，誰又不在心里，添上幾分涼意？凄厲的雁聲，如早晨的清霜，直沁到人心底。 悠悠地，伴著鳴聲，雁陣過來了，一只只雁影在晴空下清晰可辨，掠過人頭頂上時，甚至可聽到它們奮力振翅時的呼呼風聲。在人舉頭凝望之際，已移至天邊，僅留下一線身影，漸漸消融在遠方，猶從天外傳來幾聲長鳴，隨清霜一起灑落。 一路清歌，一路苦辛。凄壯的鳴聲，讓天邊云彩慘遭愀然變色，咯出的血，染紅了身下片片楓林。 楓葉如丹，殘陽似血，一路為它們送行。重重關隘，疊疊山林，擋不住遠去的身影。 目送著他們遠去，耳畔猶響著它們的歌聲。也許冬天還沒過完，又銜蘆度關，來報春信。
秋聲
秋天的聲音，似先從蟲聲開始。 春夏之時，白天黑夜，鄉下滿耳的是蛙聲，酷暑一過，蛙聲就漸漸消退了。哪天夜間，聽到一兩聲清冷的蟲聲，如巖上的滴滴清泉，於是秋天便不知不覺來臨了。 秋涼襲上身來，蟲聲也鉆入耳鼓，在草叢、木石，戶外、壁間……奏響，遠遠近近，高高低低，斷斷續續，從野外直吟到室內，從《詩經?豳風?七月》從歐陽子《秋聲賦》直吟到現在。 如一澗寒泉，在山野大罅間鳴咽流淌。 夜績的織婦，在如織的蟲吟聲中，趕織著寒衣。 遠行的游子，聞聽蟲吟，頓起鄉思，思鄉的淚滴不知染白幾莖須發。 一切都飄遠了，恍如隔世，唯有蟲聲真切，就在身邊、耳畔。伴人度過漫漫秋冬長夜的，可能就是這點點蟲聲了。 秋蟲，這知秋的小生靈啊，你也深諳秋冬的情味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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