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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華文學總第四十二期 ::: |
贊助費 王志遠 “錢老師，請你幫幫忙，替我兒子弄一個座位，我很渴望孩子能在你的教導下成長。”一個衣裳樸素的中年婦人，用著懇求的口吻，向一位紳士型男子說。 “有是有的，可是須要手續費哩，不知……”那位紳士型男子，在客廳中踱來踱去，過了一會兒，再回到座位，手托著下腮，沉思了一會兒，才說出這句話，他把最後的“不知”兩個字拖得特別長。 婦人的臉上掠過一絲光芒，憂愁的云霧被這絲光芒驅走了。只是片刻以後，又恢復了原來的陰沉，她追問道：“不知道手續費要多少呢？” “三萬塊錢。”紳士型的錢老師簡單地回答。 驟聞此語，婦人好像當頭挨了一棒，眼睛睜得大大的，呆了大半天，好容易才拼出一句話；“要三萬塊錢。” “是的，是給學校當局的贊助費，學校需要建設，擴充教室，多聘幾位有經驗的教師。” “錢老師，請你幫幫忙吧！我們是窮家人，孩子的父親是當伙計，這么大的數目，那里能夠去籌呢，請你減少一些，算是功德無量。”婦人用乞憐的眼光，沙啞的聲音哀求著。 這時候，沉默不語的錢老師，聽完了婦人的話。嚴肅地說道：“我沒有辦法幫助你，這是校董跟校長指定的。”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你要了解，座位是不多的，每班的人數都排齊了，你回去想清楚，太遲了，可能就沒有座位。” 室內的空氣突然緊張起來，婦人的情緒在激蕩，全身的血管在暴漲，她的心，跳得特別厲害，烈焰在燃燒她的心，焚毀她的希望。這是可恨！可惡！吃人不見血的風氣。然而她還是強抑住滿腔憤怒，平和地訴說道：“這個數目，在富裕的人家來說，確實是一樁小事情；可是在我們窮家人來說，是相當可觀的數目，籌措也有問題。為了孩子的教育，為了讓孩子進入一個環境比較好的學校，我省食省用，辛辛苦苦湊了一萬塊錢，現在除了贊助費，還有學費，學雜費，很難湊得齊，請轉告校長，抬高貴手。” 婦人重申苦衷。錢老師的臉浮現慍怒之色，不耐煩地大聲說：“是你自己來求我，找個座位給你兒子；如果你沒辦法湊足這筆錢，請到別家學校去。” 啊！天呀！這是教育界的風俗習慣嗎？婦人懾於錢老師的怒氣，又怕兒子又失去升學的機會，只得回答說：“好，好，我去籌備。”她帶了一顆沉重的心情離開學校。 寫於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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