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文學總第四十二期 :::

 

凌晨

羽天

  凌晨的鐘聲敲響了謐靜的樓房。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因為我曾多次聽到其它房間所傳來的鐘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里,我摸索著,開了電閘、電棒“噠噠”地連聲帶光與黑暗廝殺,激起兩次閃光,倏地一把電棒戰勝了這個房間的黑暗,我的眼睛剎那間,無法熟悉,也不能接受兩個空間的交替,哦!是五點整的鬧鐘,是一把電棒,驅走了我的睡夢,關了鬧鐘,就著睡衣褲,再在上身裹上一件外套,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步出房間,把門關上,走過燈光明媚的走廊,順樓梯轉下,來到馬路。

  是拉差市冬季的凌晨,讓人感覺只有殘留的北風,不像清邁的天氣讓人冷得酷;風夾著些許的寒意穿梭在空間,我把手插進口袋,微縮著脖子、享受這凌晨僅存的一點寒氣,想把冬夜留住,我已厭倦白天使我汗水滿面的那個熱勁。步行到一處燈光暗淡的路上,只聽得周邊掃帚的刷聲,尋聲望去,卻不知人在何角落,甭管,他掃他的,我走我的。兜了一圈,天已微明,是黑暗與明亮相調換的世界,仰望高空,但見點點繁星螢光般地襯托著月亮,就這么傻傻地望著、望著,怎地螢光芳影漸消,怎地星星亦隨暗淡,終至消失,只有月亮殘白地獨個兒掛在西方,不勝寂寞。

  收眼平視,大地亮了,樹梢青翠欲滴的嫩葉,婀娜地翩翩起舞,樹旁有一穿藍色制服的員工正在打掃,方才尋聲不見人,現在卻一覽無遺!那張黝黑的臉和干枯的嘴唇,似乎要為生活打下印記,不知道該嘲笑她還是該贊頌她!生命、人生、生活、有時無從解釋、無從捉摸,但認真地對待生活,便是對生命與人生做出一種闡釋。

  再步行一截,陸續地看見好幾個清潔員工,在我的眼中,他們是一群為了生活而敢勇於生活的一族,多少的成功與成就來自於貧寒,來自於勤勞。心中思索著走回宿舍。走廊的電光散發著柔柔黎明的光亮陪伴這寂靜的小樓房,直到陽光把每個房間染亮。

  進入房間,隨手播放劉歡的《好漢歌》,這些豪氣千萬的歌兒,一直陪我度過在泰國的這些日子,聽得正過癮時,聽到門外傳來沉沉的鬧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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