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途之戀
張國勝
曼谷柵欄閃霓紅巷口,每當華燈初上,行人如鯽,那路燈有時明有時暗,竊賊扒手就乘機搶劫,婦女手提袋被搶事件時常發生。
張華金,人皆喚他亞金,他不在這一帶居住,也不在這里上班,但他經常在這條巷子踱來踱去,是為了什么,還是一個謎。
一個月明星稀的晚上,張華金又在這里踱步,而這一帶沒有人認識他,他也不認識誰。在路燈不亮行人稀少的時候,路人無不提心吊膽,步步提防,惟恐碰上歹徒。
住在此巷盡頭的楊初發,常與張華金碰頭,但互不相識,故不曾打過招呼,只是閃身而過,久而久之,張華金與楊初發彼此很面熟,在一個交際場合,張華金與楊初發不期而遇,互相介紹後,成莫逆之交。楊初發腦海里存在很久的疑團極想獲得答案,於是,楊初發約定張華金於星期六下午在博大洋行見面,張華金也滿口答應。
兩人如約赴會,在餐室坐定後,彼此打開話匣,暢所欲言,從交談中,亞發得悉亞金是單身漢,便問亞金:“尊駕在哪里發財?”亞金苦笑回答:“我是航天員。”亞發不相信,他再補充說:“我的意思是:太太尚空著,未婚也!”其實他住在謎途乃詠路,是“隱林謎社”社長,翠園樓主,學問很好,能題詩,善於制作燈謎,是一個文人;亞金也知道亞發是一位中文教師,博學多才,對燈謎非常喜愛,兩人一見如故,天南地北,高談闊論起來,唯一問題是:“為什么單獨一人在這條巷躑躅?”亞金始終沒透露。他兩人同年,所以張華金叫楊初發為亞發;楊初發也喚張華金為亞金。兩人聊了一陣,三句不離本行,不覺猜起謎來了。亞金以“綠柳才黃半未勻”猜人名一,亞發笑著說:“可是在下之姓名?”亞金點頭稱是。亞發也出一謎:“放眼西岳已深秋”,亞金說:“放眼扣張,西岳華山,秋色金,乃兄弟張華金也”。臨別時,亞金掏出一幀玉照,問亞發認識此人嗎?亞發端詳了一陣子說:“前幾天我看到一位小姐很像照片中人,她站在一處墳場的柵欄邊,我不知她是誰。”時間過得很快,洋行快要打烊了,他倆只好告別。
張華金與楊初發相識後,兩人過從甚密。張華金內心充滿憂傷,他還以為他臉上沒有露出跡像。楊初發略看出來,對張華金說,如內心有郁結,不妨告訴朋友,也許朋友能幫助你。
後來,楊初發得悉張華金於年前認識一位小姐,姓陳,名可雅,芳齡二十,兩人一見鐘情,認識不久,阿雅就搬了家,移居“柵欄閃霓紅巷”她給的新住地,亞金不小心掉了,但對阿雅牽腸掛肚,她的倩影常在亞金夢中,故經常到柵欄閃霓紅巷踱步,希望總有一天會碰到她。
阿雅聰明伶俐,不幸生長在舊禮教的家庭,父母不準她自由戀愛。亞金與阿雅邂逅,即心心相印,亞金教她猜謎,頭腦靈活的阿雅,學謎進步得飛快。他倆有意共結秦晉,卻遭受她家長的反對,使他倆的婚姻被擱置不容再提。自從阿雅遷居之後,便像斷線的風箏,失去了聯系。張華金過著食不甘味,眠不安席的日子,幾次在馬路上碰見身材中等的少女,他竟誤認作阿雅,曾有少女回頭瞧他一眼,張華金好像瘋子般奔上前,拉少女的手,連聲喚:“阿雅!阿雅!”那少女感到萬分尷尬,似此尷尬的事件屢屢發生,他好像神魂不定的瘋子。
張華金以阿雅的姓名做一則燈謎:“嫻於詞令”隱“陳可雅”,就這樣惹起阿雅的相思病。現實如此,無端拆散一對鴛鴦,害張華金常在長巷踱來踱去,總想還有一線希望。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張華金走在常來回踱步的柵欄閃霓紅巷深處,因小便告急,顧不得許多,走進道旁無人的地方小解,小解完正要離開時,才發現原來是墳場,柵欄門半開,霓虹燈光照著一穴墳墓,石碑上刻著“亡女陳可雅之墓”,張華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癡情人的想法是:同名同姓者大有人在呢,看石碑右側還嵌有照片,張華金三步并作兩步,跨向墳前看個究竟,不看猶可,那副瓜子臉的美人兒,就是張華金夢寐以求的紅顏知己陳可雅,他當場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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