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的一天
呂隆盛
林一木排行第四,人們都叫他四爺。據說四爺有十幾億的家產(他自己也經常對人說)。四爺原名林康健,因他不識字,當上了僑領經常要簽名,康健兩個字太難寫,就改為一木。
這一天,四爺九點半起床,十點半到天岸同鄉會開大會。
在會議廳中,四爺的手機響了,他一按機,大聲地:“漲了!啊,我買的股票都漲了,好好。喂,再給我買兩萬股。”
四爺的手機不時響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說的都是股票了多少的喜訊。
十二點會議結束,天岸同鄉會全體理事拍集體照。禮堂中列著一排椅子,椅上都貼有姓名,四爺連看都不看,大模大樣的坐在一只椅子上,并把貼在椅上寫有姓名的紙條撕掉。天岸同鄉會的總干事對四爺說:“四爺,這座位不是你的。椅子上貼有姓名……”
“我怎能認識那么多的字?這位子就是我的。”
總干事沒辦法,只得另補上一只椅子,給原姓名的理事。
四爺轉過頭來,對站在後面的理事說:“你們懂中文,後邊站著吧!”
拍完照片,午餐。臺上音樂響起,一位理事上臺高歌,四爺接著上臺,唱的是《榕樹下》。唱了一半忘了歌詞,他呆在臺上苦思。幾分鐘過去,還唱不出聲來,一位理事上臺:“四爺,你不會唱,下臺吧!”四爺不肯下臺,還想唱,這理事不客氣地把四爺手中的麥克風搶了過去,四爺一楞,斜著兩只三角眼下了臺來。
二點半,四爺離開了天岸同鄉會,在車上,司機問:“
四爺,我按照你的話,十一點到十二點,給你打了幾次電話,都準時吧!”
“別多問,到三太太那邊去。”
四爺到三姨太家中午睡。三姨太一見四爺便抱著不放,四爺說:“我有點累,晚上吧!”
傍晚六時,四爺到開心公館打牌,一開局就節節虧輸,四爺也連連前往小解,洗手。賭友不大高興,但四爺不在乎,并大聲說“這副牌不好,另換一副。”
換了牌,四爺的牌運還是不順,於是他站起來,把椅子轉了幾轉,口中念著:“椅子連連轉,牌機速速返。錢者倒賠,賭輸的大賺。”
雖然四爺做了很多“訣術”,但都未能改變他的牌運,四爺不賭了。
四爺回到了家,三姨太穿著粉紅色的薄睡袍,臉泛桃花前來伺候四爺。四爺一語不發,納頭便睡,任三姨太在他身上搔搔捏捏,也無所反應。三姨太怒了,罵道:“在外假威風,家里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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