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文學總第五十期 :::

 

苦缘未尽 其乐融融
──《司马攻微型小说自选集》自序
司马攻


   我出生在世代为商的大家庭里,传到我是第三代的生意人了,九岁时父亲去世。我二十一岁全面投入商场,在家中无大将的情况下,我作了先锋,肩负重任。总算在祖父的余荫下事业略有所成。
   我老老实实的做了十几年生意人,不知因何缘故,我的神经开始“分裂”,以马君楚的名字照常经商,而用司马攻的笔名从事文学创作。
   上世纪六十年代,泰国的创作环境非常恶劣,以华文来写作更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反共、排华的政策雷厉风行,有些作家被抓去坐牢,有些被驱逐出境,中文报社时遭封闭。为了安全,我用了十几个笔名以分散目标。
   那段时间我的文学创作以散文为主,有时也写写诗。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泰邦交,以及中国的改革开放,泰国的政治气候大转变,笼罩着泰华文坛的阴霾消散,泰华的文艺花圃百花齐放。
   一九八七年我开始写六、七百字的“微型杂文”,七年时间我写了四百多篇短篇杂文,结了三个杂文集。
   微型小说是一个新的文类,泰华文坛的新札师弟。一九八九年新加坡华文作家协会会长黄孟文访问泰华作协,谈话中他提出微型小说的优点、潜力和发展趋势。
   当时泰华微型小说创作尚处于真空阶段。
   泰华文坛不能缺少微型小说。发展微型小说是泰华作者当务之急,我极力鼓励泰华作者写微型小说。
   我盼望泰华文坛微型小说的出现,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还见不到泰华微型小说的露脸,于是我下决心写微型小 说。
   我向生活找寻素材,大胆构思,企望能写出有创意的微型小说。我不陷框框,力避俗套。
   一九九O年七月至十二月,我在新中原报大众文艺版发表了三十多篇微型小说(当时称小小说)。
   我的拋砖终于起了作用,泰华作者纷纷投入微型小说创作行列,微型小说在泰华的文苑中札根、成长。
   我爱散文,我的散文是我心灵的结晶,意识的流露,其中的人物、事件都是真人实事,我的散文观是真情。
   我爱微型小说,我的微型小说都是虚构的。有一些素材、事件,本身已经是一个颇为完整的微型小说,但我还是将它加减乘除。有的“原形”竟被我弄得面目全非。
   虽然我的微型小说都是虚构的,但也有不少读者,认为有些微型小说有我的影子,也有些微型小说是写某某人的。
   我颇满意我的弄假成真。
   我的微型小说有些弄得较为曲折,有的虚得很平淡。
   泰华读者较喜爱曲折的微型小说,而我则喜爱平淡些的微型小说。可平淡难度大,苦头多。
   我的文学创作较杂,散文、报告文学、诗、杂文等,这对于一个业余作者是沉重了一些。
   但我不在乎,我在苦中作乐。
   而使我大苦大乐者,微型小说也。
   上海文艺出版社为我出一个微型小说自选集,我很高兴,这对我的微型小说创作,起了很大的鼓励。看来我的苦缘未尽,而其乐也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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