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喜亦忧爱情路
文 风
那是二十七年前的一个午后,庄仲突然接到一个叫他发楞的讯息;田伟钱昨天上午向他女儿明兰下了一道命令,要她切断和自己的儿子一忠的来往。说一忠是一个软弱无前途的青年,是一个不能接受挑战的懦夫。……“内里定有蹊跷!”庄仲心里在嘀咕。
几天后的星期日,一忠特地约了两位朋友同到明兰家看个究竟。果真情形和往时不一样了,他被田伟钱丢在一旁坐冷板凳。明兰的态度也变得拘谨冷漠了,只有明兰母亲的热情依旧。不过,旁晚明兰便通电话和一忠解释因由,并表明态度绝对不会跟着她父亲指令走。
经过一番磋商后,他俩决定把行踪转入地下,审视时势争取时间的改变。然而,一段时日的风平浪静,却诱发了田伟钱的错觉,以为女儿已听话、循规蹈矩了,暗中欣慰之余,心头仍是有个疙瘩,生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于是想趁此沉寂时机,赶快想办法将女儿许配香江一富有朋友为媳,管他儿子不太够斤两。一旦事成,女儿可幸福一世;另方面也有利于挽救自己垂危的业务。
田伟钱的完美计划很快就飞进了妻子的耳朵,随着明兰也知道了;几天后,明兰就失踪了。
明兰一失踪,家里顿时火药味漫,向来跟黑势力有交往的田伟钱顿觉得此可忍孰不可忍,狂吼起来:“哪个嫌命太长的,敢在我头上拉屎;如果不好好的赶快将人送回来,有得看,且留心狗命──只要我一招手,宪兵即到”。充满恶势力的狂言恶语向谁而发,那是无须费神猜测的。
“如果真的闹出事来,我就对你死!现在已是什幺时代了,你还在做着恶霸梦;你有宪兵,别人就没有宪兵吗?何况宪兵也不是乱来的。”明兰的母亲极反感的指责丈夫的不是:“你只看到一忠的弱点,可是他的诚实与勤谨的优点你完全看不见──想把女儿嫁给一个痴呆……”一番大吵大闹后,她实时暗中通电话给一忠母亲,要她快想办法请人来打圆场,勿让事态发酵,闹得难于收拾。
经过了风风雨雨,惊涛时起的一年多,男女主角丝毫不为之动摇把舵,终究“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爱的船行最后胜利抵达彼岸。
瞬间,二十多年过去了,一忠和明兰的所生大女儿敏玲已十八岁矣!
最近,敏玲电话似乎特别多,时见她手机紧贴耳边,夜间更甚;而谈起电话来似有层神秘感。引人注意,叫人怀疑。
一天夜幕落下的黄昏后,敏玲独自一人悄悄的驾车出去
,两三个钟头仍未回来,好叫人担忧,何况她的驾车技术还不很熟练。此时她父母亲的心头吊上一块石头,实时分头出去寻找。向何处去寻找?有点茫然。一番思考,认为她驾驶技术还不很好,且是晚间时分,估计不会去得很远;不是在本村里,就是在近处的百货商场,而最大的疑点便是和男朋友约会。十八岁的姑娘正是情窦初开呢!更何况是今天的西化社会。
经过半个钟头的寻找,明兰和朋友终于把女儿找到了;果真是和一男友在村里的一处僻巷幽会。为了避免事态发生偏激,明兰尽量将怒气化为关怀。
“交朋友是没有问题的,但不要影响学业,同时要光明正大,别让家里人担心……。”明兰气和心细地表示关切,并从思想上作开导。
明兰一面开导女儿,一面回忆起自己的恋爱史。不觉心里打了个寒战。于是,更情深语切的告诉女儿:“正当的交朋友,我和你爸爸都不会反对,但千万不要夜间在这样的僻巷里约会,因为既不雅观也有危险性;最好让朋友到家里坐谈,或吃饭喝茶都好。”她很相信女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听得懂她的话意,理解事理。
晚饭后,庄仲正津津有味的阅读着一篇《相依相伴》的文章,忽得悉大孙女开始谈恋爱的事儿。内心颇有感触,他感到亦喜亦忧;喜的是孙女已长大,正踏步进入人生世故之门;忧的是毕竟是豆蔻年华,对爱情涵意的认识还漂浮在感情上,容易冲动,容易上当,现社会的诡诈与陷阱太多了。他不期然回忆起二十多年前儿子一忠和明兰的爱情风雨兼程;接着又回到老远的年代,再看自己和老伴年青时沐浴爱河的情景,内心泛起了一阵甜蜜的微笑。他记得自己和老伴的恋爱过程是那幺的一帆风顺,爱河上只荡漾着那幺点点涟漪,没有风浪的冲击,也不曾有什幺“我爱你”,酷的镜头,一路上只有互相照顾与互相鼓励,在不知不觉间走到在一起。
想着想着,他自问自答。为什幺自己和老伴的恋爱是那幺的平凡?也许由于自己和老伴是很平凡的一对,没有显赫、也没有超人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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