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翠黛明
亚 文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十七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武当山古建筑群、承德避暑山庄、曲阜孔庙、布达拉宫四处同时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一时间名噪海内外,掀起了旅游高潮。
中国武术五花八门,算有名的是“北崇少林,南尊武当”。特别到了元末明初,张三丰的太极拳集武当拳技之大成,被尊称为武当的开山祖师。少林寺属于外来的佛教,武当的道教是土生土长的中国宗教,起源于殷商时代,到了明朝永乐年间,燕王朱棣夺得天下,自认为是武当真武大帝保佑他成功,于是在北京建故宫的同时,也在武当山大兴土木,人们说是缩小的故宫。为保存武当山原貌,不准破坏山林,建筑材料,不管是石或木都从外地运来的。建筑人员最多时有三十万人,历时十四年。北建故宫、南建武当山,是当时最重要的工程。建筑群的规模宏大,气势雄伟,其它山岳难以比拟,方圆八百里,到处都有道观,号称五里一庵,十里一宫。
武当山地处湖北省西北十堰市内,汉水与丹江交汇处,是一块郁郁葱葱、峰岭奇峭的宝地,是秦岭的余脉,“汉江如游龙北绕,巴山似翠屏南立”。当地人对武当美称,是天下第一仙山,为全国八大避暑胜地之一。全国避暑胜地有承德的避暑山庄、秦皇岛的北戴河、河南信阳鸡公山、湖北武当山、青岛崂山、江西庐山、浙江普陀山、福建的武夷山。
武当山七十二峰,峰峰秀丽,精华则在天柱峰,海拔高一千六百一十二米,顶峰有永乐年建的金殿,闻名天下。明朝的铸铜技术高超,北京大钟寺的永乐大钟即是此时铸造的,这座金殿也是在北京铸造的,外表面鎏金。在高山上,气温骤变,温差变化大,热涨冷缩并没有发生裂痕。
泰国的旅行社对武当山不感兴趣,不是热点,没有那个旅行社有此项目。我们只好自己组织一个旅行团,通过旅行社共十二人,来一条新旅游线中原行,主要重点就是游武当山。
五月一日乘坐南航CZ362航班在十五时抵达广州,等到十七时卅分转乘CZ3344航班飞往武汉。来接机的导游张先生,在乘汽车去亚洲酒店的路上,劈头就说:“武当山上金殿的游人很多,上索道缆车要等上四五个小时”。当头泼上一瓢冷水。我们说:“上金殿是这次旅游的重点,不上不行,如果真的要排长队,只好改变路途,先参观其它景点,然后回头再来上金殿,也许我们一辈子只有来这么一次。”导游说:“改变路程,将打乱时间表,只好打电话跟公司商量。”第二天早晨回答是行程照旧,碰碰运气。
第二天五月二日,从武汉坐汽车到钟祥市,参观显陵,这是一座没有当过皇帝的陵墓,也是世界文化遗产。下午参观襄阳市四十三公里的孔明故居,“古隆中”。本来按计划当晚应宿在武当山宾馆,据旅行社说没有订到,只好留在襄阳住在维也纳酒店。这样一来,离武当山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使得明天观看武当山的行程更加紧张。
第三天,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需要早起,早上七点半就从酒店出发,汽车走了两个小时,在九点半到达武当山的进山门。需改乘景区观光汽车,一来可以保护当地老百姓的职业不会被外来客抢走,二来老马识途,司机对弯曲陡峻的山路比较稔熟,增加安全感。从玄岳门至金顶约三十五公里,我们坐汽车是在进山门出发,到琼台中观,里程约廿五公里,费时卅分钟,汽车限额只能坐廿五人的中型车,满足山路的急转弯。到了中观下车急于去排队坐索道,游客已来了许多,大约有六七百人,队排得很长。
根据索道性能说明书,吊厢二人封闭式,索道是连续运行,上下旅客时,吊厢不停,年纪大,动作慢的人很危险。索道全长一千五百十米,走路要两公里半。高差是六百四十五米,有一百四十一节吊厢,每小时可运载四百人,每一节吊厢单程运行廿五分钟。到了金顶地方,是弹丸之地,很狭小。索道的运输能力,恰好是控制游客上山的数量,免得上面太拥挤。
当地的导游任小姐,为我们向管理索道的负责人陈情,告诉他这些来自泰国的旅游观光客,都是上了年纪的,从七十岁到九十岁。得到负责人的照顾,免于排队,这样可以减少辛劳之苦,也可以节约时间,心中对他们发出感激之情。
在上吊厢时,一手抓门把,一手护照相机,上得很辛苦,也很惊险。好在上下都有工作人员扶持着。在吊厢里,悬在半空,可以看得很远,山峦叠嶂,一个山峰接着一个山峰,一片翠黛,索道的终点是绣球峰的太和宫,地势比较宽广,有一块蓝球场大的平台,设有焚烧香烛供品的大火炉,有一间卖便饭和纪念品的商店和金顶招待所。在明朝从海拔一千五百米以上都称太和宫,到了清朝紫金城外才称太和宫,包括朝拜殿、钟鼓楼、古铜殿、皇经堂。古铜殿是元朝大德十一年(即公元1307年)在武昌铸造的,原建筑在天柱峰顶,到了明朝永乐十四年(即公元1416年),朱棣要建一个更大更好的金殿,便把元朝铸造的古铜殿移到小莲峰顶,并建一座砖屋把它罩在里头。
明朝兴建的紫金城,把整个山峰围起来,与北京的紫禁城只有一字之差,但读起来却是同音,这是明成祖朱棣专心命名的。城墙随山势高低不一,但人是爬不进的。城垟只有南天门可以进出,其它东北西三方都面临峭壁,盖有门楼没有门进出。城垟全长三百四十四米,蜿蜓起伏,从空中观看,金顶全景有如被光环围绕。
进入南天门右转向东,叫做上山顶的神道,路面很窄,只能两人擦肩而过,像似楼梯,有铁扶手,上加铁链,炼上挂满了旅客许愿的同心锁。爬过一段路,可见到东城门,一座很小的城楼。再转向西,一直走到天柱峰──金殿,约有一公里长,高差是一百十二米,如同要爬三十多层楼高。金殿前面积很小,站有卅个人,就转不开身。
金殿是武当山的精华,在北京铸造,从京杭运河运至扬州,朔长江西上到汉口,入汉水到丹江口上岸,从陆路爬山,一点一点运到山顶,可见工程之浩大,再进行焊接而成。金殿面阔进深均为三间,阔四点四米,深三点一五米,高五点五四米。四周立有十二根柱子,两层屋顶,屋檐翘起,饰有仙人、龙凤,垟壁鎏金。殿内神像、供器、几案均为铜铸,中间供奉是真武大帝像,英姿魁伟,右侍金童棒册,左侍玉女端宝,武当山供奉真武大帝,也即玄天大帝,并没有供奉始祖老子。据说道教崇拜是多位神仙。
金殿虽经历五百多年,风雨雷电,酷暑严寒,但至今仍辉煌如初。导游任小姐带我们到金殿侧壁上,看一块纯金嵌镶在壁上,大约有两寸见方,说是鎏金存下来的。在金殿后面设有父母殿,是供奉真武大帝的父母,殿后场地后面比殿前开阔,约有一个蓝球场大,游客也不拥挤,可以站着休息,也可极目远眺,四周群峰环峙,苍翠如屏,秀丽风光尽收眼底,前人为金顶描绘静八景,即天柱晓晴、陆海奔潮、雷火炼殿、祖师映光、金殿倒影、空中悬松、平地惊雷、月敲山门,是千姿百态的奇异幻景,但这些天象奇观,我们什么景也看不到,因要在一定的条件和时间才能看到,或雷雨交加或早晚时间。
由于爬山的劳累,气喘如牛,心情不佳,观赏景点大打折扣。在山顶歇了一会儿,我们沿着殿后另一条神道,顺着西边的城垟下山。出南天门到太和殿,坐吊厢下到琼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在琼台的饭店用午餐。这时才有机会意识到要观看琼台的景致,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是汽车上山的终点站,有一处停车场。公路一边建有一排商店,卖一些纪念品及香纸供品,有几家饭店和宾馆。
相传是真武大帝得道受封的圣地,元朝建有琼台宫,明朝时扩建为上观、中观、下观,共有廿四座道观,现在多成断壁残垣,只留下中观一部分。我们没有进中观参观,只为要赶时间在三点半看武当功夫团表演。由导游带上汽车,向下山的方向走,路过八仙观,是三面环山的小盆地,聚气避风,冬暖夏凉,祥云缭绕,是一块种茶的好地方。相传八仙朝拜真武大帝,住过此地而得名。导游让旅客下车喝茶,目的是要旅客买茶叶,这是武当山的名茶。过后直奔逍遥谷,要过剑溪,上游有一座桥,名叫天津桥。为什么要叫天津桥失考。到龙泉湖,此湖系为拍电影“倚天屠龙记”所布置的外景,名叫蚨蝶谷,有草屋,水上有平台,现在留当旅游景点,在一定时间会放出水雾,有如人间仙境。湖边有武功表演,让观众体验武当拳术,刚柔相济,以柔克刚,四两拔千斤等等拳路。表演台四周立有七幅旗旌,标写着道教各流派的名称,如华山派、峨眉山派、茅山派、青城山派、武当山派、龙虎山派等。还塑有张三峰的打太极拳像。
嗣后坐汽车到太子坡,那里也有一个停车场。太子坡是武当山建筑群中地势较为平坦、规模较大的一座道教宫殿。我们步行通过一座古朴的石拱桥,叫复真桥,太子坡也叫复真观,取意于太子回心转意再度修行的意思。他是静乐国的太子,十五岁上山修道,四十二年后得道成仙,即真武大帝。从桥到山门有一里多路长,两旁种满桂树,到八月桂花香飘万里。走入山门有一道九曲黄河垟,造物者有意随山坡建成弯弯曲曲一条巷道,形成一处景观。走完黄河垟进入另一道门,可见两台一照壁,南边祭台上置一大钟,敲响丛山回应,北方祭台是焚香炉,中间照壁镶嵌福禄寿三个大字,入龙虎殿,门口有卖图书者,假若不是集体的生意,难于糊口,没有几个会买书。面对龙虎殿是大殿、供奉玄武大帝,广场有一口井,叫滴泪池,相传太子开始入山修道时,其母善胜皇后一直从山下追到此地,追不上太子,悲恸欲绝,在此滴泪成池。大殿后有太子殿,供奉太子童年读书像。此处远眺,可纵览群山,千峰竞秀。北边有五云楼,五层,建在岩壁上,独出心匠,在一根柱上置了十二根梁,成为一个景观。
我们在六点左右回到武当山进山门,那里没有旅馆、饭店、食品店,有卖山地野生菇及野菜,许多人好奇,各买一点,尝尝绿色食物,没有化肥与杀虫剂。
晚歇丹江口市,这是一个随着兴建丹江口水电站而新生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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