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寨沟梦幻曲
林太深
未到九寨沟,你想象不出它的瑰丽;到了九寨沟,它的珠光宝气摄人魂魄,置身于偌大伊甸园,你会发呆:我究竟是在天上还是人间?
你当然是在人间。在九寨沟入口处,一行标语赫然入目: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地球只有一个九寨沟。没刻意要求大家爱护珍惜,该说的全在不言中。四川,不愧是地灵人杰的地方,土地的灵气产生了古今多少名人侠客,侠客名人的豪气侠义和霸气又拱托出江山的灵和秀,铸造出了九寨沟俊秀靓丽的水水山山。
九寨沟入口处,散落着好多棵银杏树,秋末冬初,满树黄叶,正告示着时序;而满山的红黄互融,宛如一幅幅画家笔下的“金秋图”,此情此景,教人想起“索句瑜州叶正黄”的名句。游人在门口,一律下车,改乘园内公车,沿途有小溪潺潺,继有小河湍急;浅水中,一簇簇、一株株小树屹立,宛似水中盆景,煞是可爱。车子经过五彩池,又过镜海,都是一闪即过,给人留下悬念,车至景点尽头,全体下车,再一站一站参观,仔细阅读,读完了已有公车等候,送至下站,这种劳逸结合办法,也凸显出人性化的考虑。
是日天特别的蓝,蓝天拱着一方清澈湖水,湖面微波不兴,宛如明镜,又因云川等地无海,每见湖泊皆称“海子”,故镜湖便成了镜海。镜海这面大镜,将蓝天白云青山绿树统统揽在怀里,紧相拥抱,使人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天在水里还是水在天上;我在想:这幺大的一面镜子,定是天上仙女的宝镜,只因羡慕人间热闹和温馨,借口梳妆天天窥窃人间。虽然,这是我一时兴起的杜撰,但汉藏民族的神话和传说里,不正有许多这样的故事吗?他们总爱把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和住所奉献给神仙们居停吗?然后再加神化了的人也一并送上了天。我的这翻推论,在逻辑上也该成立吧。
好,离开了镜海,来到五彩池。
顾名思义,池分五彩,又何止五彩?这些色彩缤纷的池水,就像贵妇耀眼的项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你尽可去猜想:那是钻石的闪烁?还是五彩宝石的耀眼?是万花筒转动时的眩迷?还是盛放着满盆珠宝的水的溢彩流光?抑是孔雀开屏时的绚烂?都对,可又都不尽然。我想:那是宇宙间元气酝酿交流时的悸动,那是天地间精灵在舞蹈,尽量的动吧,尽情的舞吧!天地之大,也只有这个叫九寨沟的山旮旯里有这种舞蹈这种狂欢。当太阳的光芒收敛的时候,狂舞着的金蛇也收起了它那驯服的体躯,只有那孔雀绿、祖母绿、天蓝、淡蓝和淡黄,仍在朝四顾的旅客拋媚眼。
乘着离去的余韵,我想为它续上条美丽的尾巴:天上最小的公主贪玩,照镜子时忘了把百宝箱合拢,不慎将几颗彩色斑烂的宝石掉落,不偏不畸,正好落在五彩池里,遗留给人间永远的溢彩流光。
石、常使旅客驻足留影。瀑布可分为上中下三景,各具气势。旅客可根据爱好各取所需。
游罢归来,一半的景致早已忘却;胸臆间的印象是那经过消化了的心中风景,我不喜欢流水帐式的游记,藏于心中的风景倒能道出我的所感所思。
归途中,路经氓山,看着漫山遍野的积雪,熟记了数十年的“长征”诗又蹦跃出了口:“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礡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看那近山远岭白茫茫一片,不又令人想起红军当年艰辛。读书时的理解,就靠那黑白照上白茫茫一片去解读;不若今日所见,开阔、纵深、一望无际的白茫茫,高,不可及,深,不可测,天地间的我,就像那沧海一粟,渺小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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