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文學總第五十四期 :::

 

⊙黎 毅
平实无华见真情
──为长游兄《拾遗》诉诉心曲
  
   我与长游兄在报社及在公司工作相处一共十四年。人生苦短,十四年的相处,双方的肚肠有几多弯,彼此都了如指掌。长游兄的年纪虽比我大一点点,但见识及人生历练却比我多得多。
   世事冗繁,日常偶尔碰到难以应付的事,事无大小,我总是忧心忡忡,寝食不安;长游兄则心平气静,视如等闲。他每每告诫我:“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变通办法,天大的事都能应付。”长游兄的说话,正如他的为人,胸无心机,直言直说,不用花言巧语,更不矫揉造作,做起事来外表看似粗线条作风,其实却心细如丝,半点都不马虎。
   长游兄本身并非什么科班出身,而是因繁复生活实践中的锻炼、加上本身好学勤奋的悟性,文学方面才有今天的成就。长游兄一生没有过高层次的生活享受,只在平稳而不华的层阶生长。做过、看到的离不开中下层阶级的人物,作品在中下层人物中发挥得淋漓尽致,读者在这本微型小说可见一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一句古不变的老话。人都有一种劣根性,那是从社会酱缸耳濡目染积渐而来,患者只是或多或少或隐或现的区别,有时不知不觉便会在人前表露出来。
   篇中的《江山易改》便是一例。
   发嫂总要使用“第三只手”,上菜市每要乘商贩不备,偷一片肉也好,偷一条鱼也好,心中便感到一种难喻的快感,虽然她并非贫苦人家。
   上得山多终遇虎。做案并非每次都能顺利过关。
   搬家多年,“我”和发嫂难得见面一次,料不到发嫂依然难改本性。十年之后,“我”在超市偶然碰到发嫂,发嫂与“我”一同购物,结账之后,她向左右看看,认为超市管理松懈,又展其妙手拿了一块香皂。“我”们刚要跨出超市,保安员便迅速“请”发嫂再进超市,经过再三恳情,结果那块偷来的香皂被罚了十六倍的价钱。算是网开一面;设若闹上公堂,诚恐要倍加丢脸。
   《孰短孰长》虽是一个连小孩也懂得的寓言故事。作者用生花妙笔将腐朽化为神奇,故事仍以龟兔竞走为核心。
   小白兔经过上次与乌龟竞走失败的教训,再次已有所警惕,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信心满满。它们竞走的目的地拟定以对河凉亭为终点。
   小白兔自信本身之长,看透乌龟之短,于是有恃无恐,奋力跑了一圈,到达彼岸的凉亭,孰料乌龟早已在凉亭等它。小白兔只知本身善于奔跑,却忽略乌龟能下水游泳。它只知本身之长处,却忽略对方也有它做不到的长处。
   本篇以动物而喻人,骄者必败,描写得很有分寸。
   《眼光独到》对一般自以为“诗人”的无异是一记当头棒喝。你听诗人说:“其实写诗易过喝水,只要把小说、什文、甚至散文,拆开一句句齐齐列就是“诗”了。
   各家报馆的文艺版都投了好多,可恨那些编辑都是饭桶,没有一个能赏识我的好诗……
   诗是文学的精髓,是散文的“文胆”,没有将散文的基本功提煅得好,难以写出好诗。
   以主人公写的那首《明月迎春喜气扬》来说,其中有一段这幺描写:
   除夕/腊月最后的一天/为了迎岁/我走出家门/抬头望/只见一轮明月/又圆又大高挂中天/……
   农历正月初一,能看到又圆又大的明月高挂中天,那是活见鬼!
   《眼光独到》虽是一篇微型小说,也可作为一篇文艺理论,矫正作者着笔创作应该谨慎,避免出乖献丑。《作者、编者、读者》笔锋直指此时此地文坛出现之歪风。
   记得上世纪文坛出现“文抄龟”,编者会慎重其事,将“文抄龟”寄来的文稿与原作者的原文同时制版公诸于众,同时再以严肃的口气向“文抄龟”加以告诫。
   自本世纪以来,“文抄龟”四处爬,并不见一位编辑加以揭发鞭挞;而是一只眼开一只眼闭让“文抄龟”堂而皇之占了文艺版一席版位,这是编辑的宽宏大量,但编辑这种“仁政”所引发的副作用,难免使泰华文坛蒙羞!
   这里罗列的只是本书其中部份篇章,尚有颇多上乘之作,待由读者亲自欣赏。
   2010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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