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文學總第五十六期 :::

 

⊙洪玲
春来春去

  华丽的客厅,播放着柔和爽快的歌曲,欢快的节奏,融洽在这美似天堂的客厅里,令人心情欢快。一位英俊潇洒的帅哥,正下跪在一位漂亮女人面前,以罗曼蒂克的语调道:“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谱利,吓死我啦,干吗这样呢?”坐在沙发的平雅,娇羞地立刻拉起男友。
   “亲爱的,我的心在哭泣了。”帅哥捉起平雅的手,贴近自己热呼呼的脸颊。
   平雅掠起谱利额头的发丝,温和地反问:“学习计划已确定,怎能轻易放弃。”
   “我急要抱娃儿。”殷切的语气。
   “喔!你胡说了。”平雅面红耳赤地瞟了谱利一眼,目睹到明朗的五官,多么让人心慌意乱,于是慢条斯理道:“再等两三年吧。”
   “你我已是三十年纪,莫非要守到头发灰白?”谱利垂头叹气,内心无比懊恼,那深不可测的目光,盯着秀脸坚决道:“我又能养活你,干吗何必去追求学位。”
   “我并不是金笼小鸟,我有自己的实力。”这直截了当的傲气,让谱利傻呆了。
   “莫非这十年的诚意,你还无动于衷。”话毕及时别开脸,沮丧地抱头躺在沙发,大少爷的脾气又在发作。
   平雅怔然地瞪住他大半响,又气又好笑,他们是多年的同学,更是多年的情侣,这十年中彼此感情很不错。谱利比她小一岁,家境富裕,加上才貌出众,让他自信心很强,也是他俩经常冲突的原因;不过事后总是谱利乖乖道歉。特别是在平雅的生日或节日里,谱利总是不会忘记送礼物给她做为纪念……这也是他可爱之处。两年前他们已合作买了曼谷郊区的地皮,准备作未来的爱巢。
   想起在澳大利亚留学时,谱利的情蜜书信,不曾间断,不仅给她力量,更让她心情开朗,解除思乡之愁。难得的是
围绕在谱利身边的漂亮女人甚多,可是他仍然对她情有独锺。
   学习是重要目的,但爱也绽放出美丽芳香的花朵,令她神不守舍,犹豫不决。
   平雅打定主意道:“让我跟爸妈商量一下。”
   躺在沙发的谱利有如触电般跳起,高兴得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又偷偷亲了平雅一下道:“好,我尊重你,不过必尽快回音啊。”
   平雅带着兴奋的情绪回到家里,匆匆拉着妈妈到自己睡房,平妈莫明其妙地盯住平雅道:“你这么神神秘秘,有何紧急要事。”
   平雅晶亮眼眸含羞答答道:“妈,谱利向我求婚了。”
   “喔!早不提晚不提,刚要出国,就打出这张牌。”平妈话中忧喜交集。
   平雅娇羞地投在妈妈怀里,低声细语向平妈道:“妈,您同意吗?”
   这话问得平妈脸上的皱纹更加清晰,平爸什么都不管,凡事由老伴作主。况且这小女儿是他们掌上明珠,女儿天质聪慧,工作魄力强。这几年来远近亲戚,乃至很多哥儿,欲想追求她,但却扑了空,结果都知难而退。
   谱利方面,英姿焕发,家族才学皆优,是很有威望的杰出年青人;不过这也是他要命的弱点,因经常被人家奉承,赞许,又是女人们心眼中的白马王子,促使他自满自骄更过于自信。
   俩老认为,若女儿跟谱利情投意合,深深相爱,也能取长补短,让细枝末节成不了问题;他俩必能相守护相扶持,直到白头偕老。关于女儿欲求博士学位,假若在国内深造,还是不错,可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若将婚事拖延下去,恐怕时机已过,女儿会变成老姑婆了。
   于是平妈果断道:“既然你俩认定了,妈也赞成你们的婚事。”
   良辰吉日已定,全家人喜逐颜开,充满乐呵呵的气氛。平雅和谱利手牵手,如影随形,到处挑选新婚首饰,婚衫,摄结婚照,挑新房家俬,乃至印请帖等等。
   平妈和平爸也不甘寂寞,他俩盛情地寻找最好的妆奁给女儿,还特别定做了两套亮丽的服装,给女儿赏脸。不过在良辰迫近时,却出现了莫明其妙的肃然气氛。
   “妈,是谁要当新娘子呢?”平雅大哥看得不耐烦地提醒妈妈。
   “哎呀,你总把妈当玩笑呢。”虽是埋怨的语气,但心里确实有点着慌,近来女儿神色抑郁,对迫近的婚事冷若冰霜,心想可能自己疑神疑鬼,这不祥之兆又不能说出。另方面女儿可能赶紧把工作办好,结婚时才能欢悦请个长假,因而埋头工作,什么事都不管。可是看来又似不太乐观,好像大雨将至,黑云满天。
   晚上十点左右,平雅带着黯然神色回家,只跟妈妈招呼一声,便独自将房门关上,独个儿倦累地躺在床上,怔然望着天花板,辗转难眠,心想一切美好的前程完了,往事的情景老是打搅着她,使她痛不欲生。
   “孩子,开门吧,妈送点心给你。”关怀与敲门声轻轻响起。
   “妈,我不饿,很想睡了。”此话令平妈暗忖着,女儿尚未沐浴就想睡,这分明不是她的习惯,为何这样一反常态呢?
   平妈百思不解愣怔了片刻,突然脑中一闪,匆匆回到自己房中,打电话找谱利。
   “妈……我们没事,见面再谈吧!”只听到没头没脑的两句话,电话悄然挂线,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情形,一定发生了什么乱子。
   平妈忐忑不安地又来到女儿房外,她把耳朵贴近房门,细听房里的动作;只隐约闻到那弄不懂的音符起伏,大吵大嚷的激情歌曲,这是女儿不曾有过的事。
   “孩子,让妈进去吧!”房里依然毫无动静,平妈急坏了,女儿为何变得鬼鬼祟祟,究竟闹出了什么严重事故:“你这模样,妈受不了呢?”话毕伤心地噎出哽咽声。
   “妈”房门突然打开,面前的秀影,脸色憔悴,眼眸布满红丝与泪痕。
   “孩子,有何苦衷,快点说吧!”
   顿时那埋在心底的痛楚,涌动而出,那哭泣的声音,让平妈吓坏了,她紧紧抱着女儿,心里既痛苦又内疚,这日子太忽略了女儿的情绪,让她受尽委屈折磨。
   “孩子,把一切痛苦发泄出来,妈会替你做主!”
   经过痛哭了一阵子,平雅回过神来,抹干眼泪,吸吸鼻子的辛酸,淡淡道:“妈,婚事完了!”
   “嗨!那有这回事。”平妈惊讶得目瞪口呆。
   “妈,悔恨的是这十年中,我太天真了。”平雅咬紧牙根,内心无比痛恨。
   于是将详情一五一十告诉妈妈。那天她匆匆到谱利公寓,料不到竟然有一位娇滴滴的女人和谱利热情缠绵。在狠狠追问中,谱利走头无路,承认是红粉送上门来。何况一位健全的男人,当有肥肉送进口,那不尝试一下,这也是逢场作戏的一面;不过对于她永是情真意切,明婚正配的贤妻良母。听到对方狡猾自私的强辩,一时不能容忍,因而跟他毅然一刀两断。
   “妈,女儿让您太丢脸了……”话毕心如刀割地泪珠掉落。
   “孩子,能识破实情,才是幸运的事,其它的不必顾虑。”
   “妈,给女儿点时间,女儿会更坚强的。”虽满怀苦涩与创伤,可是为了抚慰妈妈,她尽量让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孩子,此人不值得你留恋和掉泪!”平妈话中显得很坚强,但她明白要女儿一下子化解感情,谈何容易呢。再说,平妈也深信,只要家里有温馨,有关怀,女儿一定顺利过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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