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文學總第五十七期 :::

 

岭南人

桥 的 怀 念——悼念刘助桥

寂寞的湄南河,少了一座
横空飞渡的桥

湄江 香江 珠江 鹭江
渡口,又少了一道亮眼的风景
桥不在了,行色匆匆的行人
还频频回首

刘助桥走了,一直想写一首诗悼念他。几度下笔,都不能成篇。也许是哀痛之情一时还找不到出口吧。
半年过去了,依然耿耿于怀。一天,到是乐园去散步,走上通向浮岛的石桥。突然,灵感如鸟飞来,由石桥想到他名字中的桥,引起我的联想遐思。找到诗眼,诗思便如泉水潺潺流来,随口念出《桥的怀念》。终于写了上述这首小诗,表达对他的哀悼之情。
刘助桥走了,人不在了,但他赠我的遗著《路灯》,还摆在我的书桌上,时时翻阅。他在自序中的一段话,引起我的共鸣:

“中学时代,家父要我申请出国接班,我却选择了升学报考中文系。‘文革’破了我的梦。父亲从泰国回去,父亲说明生意需要我接力,我还是没答应。前途茫茫的当儿,我最不愿意沾边的是做生意。”

他的话,我有同感。他走过的路,与我颇为近似。我也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但从小就不愿从商。当一名教授与诗人,是我青少年时的梦。1952年暑假,我与堂弟一道从海口渡海到广州,他留在广州,准备经香港转泰国,我只停留两天,便毅然乘火车北上,渡长江黄河,到达梦中的北京城,走进我的梦。
天有不测风云,翻天覆地的风云,还是把我们吹到湄南河,虽不情愿,最后还是当了不愿沾边的商人。80年代,历史峰回路转,旧梦难醒,旧爱难忘,我们都走进泰华文坛。商余,重新拾起生了锈的笔,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呕心沥血,如春蚕吐丝,吐在雪白的纸上。他写散文小说与评论,我写诗与散文,偶尔也写写评论。
以文会友,旧梦旧爱把我们拉在一起。进入新世纪,留学中国大学校友总会成立后,由写作组到文艺写作学会,他当选副会长,我为秘书长,聚会的机会越来越多,来往愈来愈密切。在总会,我们曾经一起接待过来访问的作家与诗人、教授,一起为新书出版与发布会,奉献出余热。此外,还一起出席厦门大学举办的“第七届东南亚华文文学研讨会”
(2007年10月)。那次,还同住一间客房,深夜神聊,增进了了解与友谊。从文到人,我觉得,他,文如其人,其人其文,都一样纯真,一样谦谦君子。
刘助桥走了,快一年了。常说人走茶凉;我想,他这杯茶不会凉。他的遗著《路灯》,将使他的生命延续;他留在泰华文坛的翩翩身影,将活在文友与读者的心里,永远常在,让人怀念。

湄江 香江 珠江 鹭江
渡口,又少了一道亮眼的风景
桥不在了,行色匆匆的行人
还频频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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