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文集之陋室散记:::
 


朦胧的希望
有很多不能实现的希望,但总抱着希望的心情拼命去等待,存在万般如幻想的祈望。等到有天自己不得不承认这是永远无法实现之后,只好叹了口气,终结了一场相当费时又空虚的“希望” 明知这种希望,根本没有基因给你争取,它却总是在内心深处潜在着,只是不像以前那般苦苦等待而已,但总会不时从无意间再向自己作一番冷静的提出,不愿放弃那明知会失望的希望!…

简单的要求
时有文章徽文比赛或摄影图片比赛的兴趣。每次都会逗起我产生深刻的兴趣,但两件赛事,我却一直是备而不战,不会正式投稿,总有个心结不便公开出来。而我很希望提出一个简单的建议,向有关的老前辈要求,若是文章比赛或图片比赛的过程中,每件作品送到评判员面前时,先隐其姓名,等到评判员填下分数并裁决之后,才公开每位作者名字。这种作法可保持不因情面而受干扰,又可避免新秀吃枫亨这种作法将会得到公平评审。这不外是本人一点傻气。偶而在心头浮起而已。

时代太无情
读了一辈子的书,本以为很聪明了,直到近来,方才发觉自己原来根本还是蠢猪一只,儍兮兮的守着心爱的“桃李圈”。等到发觉人们都r向前看J时,自己已沉在厂寂寞的晚年J'追不回已逝时间。时代是谁的呢?

天下太平?
如果全世界每个国家的政治官员都不贪污舞弊,不受贿,不争权夺利,不仗势欺人,没有贫富,没有大鱼食小鲎;没有霸权,没有战争,这个世界会如何美丽,会怎样可爱,会觉得生命的宝贵。可惜,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的话,那天下一定会………太平………?

士农工“商”新解
“商”字被排在最尾,这可证明自古至今以来,从商皆代表下等人物。因为社会上的人被分为四类,所以从商的人在当时社会被列为下等级的人,也可说是被眨之意。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社会的阶层又在慢慢的变化, “商”字的地位又从各方面静静的提高,如:“商业大学”、“商科学院”,“商业部长”,“商战精神”等。泰国更有“中华商会”,代表了全泰国的华人说话,地位不逊于大使馆。 以上所举各点都证明今天的“商”字被提高了很多,所以商人的地位已占社会的重要角色之一。

废而不除的烙印
因为出身寒微,故到处受人歧视,受人排斥,这一切在所难免,是常情。 自从踏进社会帮助爸妈谋生做买卖,我的职业就是卖青菜“巴土”鱼,当时市面很多人叫我“卖菜弟”,一直到了今天,“卖菜”好像是我的别号。 直到十多年后,我转业了,生活较安定了。有天我往水晶宫购电扇去,偶尔遇见一位老同学,那同学不期然的问起我的生活近况来。 “喂,你是不是依然还在山巴卖菜呢,是吧,不然的话,你不卖菜,会干甚么呢?” 这一问把我全身每一系统的神经都立刻冻结起来,红色液在皮下开快车,许多伤感的回忆在肚子里翻滚! 因为从开始人们把我认为是一个一无所用的穷小子,是一辈子的“卖菜弟”。 人就是这样子分阶级看待,把他人以器械或猪狗看待,殊不知自己也不外如此。

爬格子
不时在报端发现“爬格子”三个字,深研之下,还不是那请苦的读书人在惨淡“经营”。其中可以品味自己一生,也可以在维持着学者信条时的努力。当然,有的是为了打发自己的时间,“爬格子”因人而异,各有自己的宗旨,无法一概而论。 其实“爬格子”的本意,不外是代表高尚的作家。正以 “爬格子”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匠心行为。是不是“爬格子”有点消极味道呢?会不会糟蹋自己、有意折腾自己之嫌? 读书人,斯文人也,“爬”字代表封建时代指下品的庶民。我认为一般作家文化人,目前虽不得志,写作时把自己形容为“爬”'存心屈低自己罢了。 但,以我本人观察,在不久的将来,文化人可能会有很漂亮的市场,宏观的世界,请莫抛弃自己的尊严,莫烦燥,莫失望,拭目以待吧!不远了。 总之我希望给“爬格子”起个较漂亮的新名词,给作家或文化人一个鼓励性的称号。

魅力
害架层上的书,不多也不少,仅《茶花女》-书是最近第三次的添购;第一次所购的一本给岁月的流逝而朽腐了:第三本译文技术高明,还增加生动的插图,入胜万分,比第二本胜一筹。 每掀开该书细细品味时,心潮不期然跟着男主角产生热情、勇敢、怜爱、抱不平………等内心的流露;(青春感)满含内在思绪,而忘却了自己现实年庚,极类笑话;但应承认原作者的高深技巧而产生魅力无穷。 数十年来不知迷了多少多情读者,而我本人早已是其中着迷之一。

认识三国
家有全套精装《三国演义》,也有袖珍本《三国志》,且有录像带。今天又多购一套泰语对白的影碟,为了好让儿孙们将来有机会认真欣赏,认识《三国》认识汉族,认识历史,认识自己。

醉翁与诗人
昨天见一醉汉,怀中抱紧一瓶酒樽,尚有一半白酒在樽中,晃左晃右地走在路上,踉跄地蹓跶着。偶有人提醒他,他却挥手放声叱斥:“你”免假旨会”(注),我……我……不……不……会醉的……”。 一时使我忆起宋代诗人辛弃疾所填的一首词,流传至今。请让我也来一次抄文如下: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欲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蓦然间给我产生一种偶然对比,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前者不认醉,还怨人多管闲事。后者却问松说:他醉得像什么东西,也不需要外来的帮助,而且唱出词来千古流传, 说起来两者之间美丑黑白分明。 (注)潮州哩语,意谓不用多管闲事。

生活的逃兵
有一些人,成天不离酒杯,什么事都不干,醉熏熏地怎么都行,唯我独醉:只可惜不是李白的族裔,吟不成诗。; 这类人讲话时有九成消极性质,但却事事懂,还会鄙视一切,谁都不在他眼里,自身半生事业一无所成,就凭那不烂之舌,开口怨天怨地,怨朋友,怨社会……等。 这样的人只靠酒杯消除纷纭生活中的烦杂,逃避现实,不敢面对现实,根本是“生活的逃兵”! 如若今天改变作风,“回头是岸”,还不会太迟。

人为的灾难
是百几十年前的一段事实,当一艘簇新的游轮载满高贵的逰客,以处女航的雄姿出发。就在那个不幸的夜晚,不意撞向海底冰山而沉没;它就是显赫一时,最骄人最壮丽的特级大游轮“铁达尼号”;造成当年的一次最轰动最惊心动魄的空前大灾难,冰天雪海上最悲惨,最狼藉的一幕。 而那次的灾难是由于船长与舵手的耽误,才造成巨大悲惨事件,给人们一个警惕的讯号。 今天呢?比“铁达尼号”更惊人更残酷的恶作剧,同样是人为的灾难,不管是发生大火或是大水所造成的大小灾难,却找不到制造r杰作J的幕后人,一切只好听天由命! 是人为的灾难?那只有天晓得。 胡涂相士 记得这是很久很久以前一桩既不幸又极难受的一次人生严峻教训。 当年,我的生活环境,正处在到处碰壁的四面楚歌下,只是还未退到“乌江”而已,不然的话……小陈早已“天地合圆”久了。 我的女儿为安慰我,特邀我与内人及两位朋友作伴,同到本京“四方厂”的小路里找一位很负盛名的相士(日久也忘了相士的大名)。我们向相士请教,问起我本人的八字命理,有何不合,才致今天处境这么穷困,如此狼狈,求相士指点迷津。 在半谈世情半谈命理的聊天声中,相士忽然认真的指着我说: “你这人的本命命理,注定有“二个亩”(即两个妻子)。我们同行的一伙人都齐声否认。 可是这位相士却摆出一副好胜姿态,硬咬定说: “我嘴说有二个就是有二个,你免骗人,如果说错,我愿给你砸掉招牌。” 他似在逼我直认,诚然有不罢休之态。 我与相士一言之争事小,可是在老婆面前的胡言乱语事大!她有点相信,眼珠在溜左溜右,然后盯着我,眼波示薏像劝我别狡辩,要我附和屈服! 这回的我就像判官面前的犯人,等待死刑宣判,逼得我险些流泪! 我当即叱住相士说:“勿散咀!如再臭嘴,我会不客气的,你这胡涂怪物!” 情形闹得太难看。我的女儿与朋友同时拉着我们走出日馆,叫的士回家。 回程中一位比较老世界的朋友安慰我说: “伯伯无须计较什么,运气在衰晦之日什么最不光彩的事都可发生,看今天就是一个例子,这相士简直在放屁,“臭嘴散哭父!”

问我何因离群
最近地方上有一个熟人,偶然问起我内心深处所藏的问题:究竟为了何故才一直背向地方社会? 是的,现在年岁多了,过去的事,无须再提,目前只望在这人生最后跑道,能潇潇洒洒地休息就算了,还争什么呢! 但这仁兄却苦苦追问,一定要我道破社会的另一面,究竟在社会染缸掀起了什么颜色,才把小陈逼走?总之定欲 “打破沙锅问到底。” 最后我只好给他道破那次不该发生的不幸经过,但只能给他一知半解,不能和盘托出,须含蓄点。 我投身社会,是自抗战时期,不时跟着头头钻进地下抗日线;和平后,参加地方华侨公会复办华教,但因感到华受制于“波四”,学子退学后如空中浮云,任风飘拂,无法安定。为了不忍见学子前途飘渺,董事会议决尽力奔走,设法提升学校教学地位,从小学升为中学。 当时适有当地一间泰文中学,因长期亏蚀而处于停办中。我们遂决定从董事中选派代表进行,从事接洽承购该中学执照,从法律上得到提升为合法中学,但各情尚须征得府教育司的同意批准。 这回董事全体委员一致议决,推派小陈出马,委以全责卖全办,“不准说不”。小陈笑纳接受,这回靠的是人事,并非金钱。 你信么,两周后各事圆满解决,马到功成,如愿以偿。 就因这个超级风头,惊动主席团,董事们暗地里害怕起来,唯恐日后大选时,会是小陈天下。 一次常会中,部份胸怀嫉恨、满含醋意人物,在会上故意向小陈作一次无情无义的围攻。单人难驳众人,是个深沉恶毒的因素,也是生命中惨痛的教训,虽不致走“乌江”路,但已心灰意寒。所以小陈发誓:“今后绝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并训诫下辈子孙,“向亚爸看齐”! 这就是我背向社会的苦因。

题外自序
让我写点题外之序,每当提笔时,我总感到格子中的小说或故事,给我不少的沉重感,因每篇小说或故事,下笔时得先安排人物、地点,时间、故事,然后布局、结构等等,而且还得具备不浪费读者宝贵时间的原则,所以我很少写小说一类的。 写散文,题材总是信手拈来,所以会在写完后才立题成章。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有这样的一小段,说“文章做得再好,题目不好,也就没有意义了。” 文章在开头或结尾时两者都重要,但文题是文章的眼睛,可以给读者从中产生相当吸引力,从中体会文中的内容及其价值观。

试金石
亲人:当你的事业正在欣欣向荣的时候,财富及声望在社会上都排在人前时,谁都会自认是你的亲人, 你的知心友人,甚至可称为忘年之交。 情人:人有旦夕祸福,事业失败的时候,经济随着滑向破产边缘,你的地位动摇了,社会上的人们对你开始失去信心,甚且用最卑贱的眼光鄙视你。你的情人是否还抱着“山盟海誓”时的誓言,保持恩爱到底,不逃避现实,愿同甘共苦永不离开你。这时的她,靠得住吗?很值得考验。 人际:真正的人际关系,是看在“人”的”“面子”上,感情上。若果有一天遇到这种现实中的现实,利害与矛盾丛生,“人际”已不如“钱际”。 这是个最难的防线,这是现实问题。

救生圈
人逢意外灾难险境时,到最后关头可能遭遇灭顶,才想起必须依靠“救生圈”逃生。这就是紧急中“救生圈”最有益的时刻,也是最后一瞬间最珍贵中所产生的强烈求生作用。 而“救生圈”本身,在其它大部份的时间,似是只为应境而装置于醒眼的场段,给来往者若干美化了的安全戚,除此之外它一直毫不产生有益作用,仅如围栏上一幅幽默的抽象图案,见了耐人寻味而已。 回想我们本身,有时于不觉中也会如一个临时的“救生圈”,万幸中救了一个危在旦夕的人,不管他是由于经济上,事业上,地位上等问题而遇难,被救的人于千钧一发偶然脱险,算是福人天相,事过境迁,安然无事。 这些与生命有关的情事,得救的人往往会从轻微的疏漏中把它遗忘净尽,连一声谢谢都忽略了。 如果你会有过类似“救生圈”之类的事,而恩惠却被简简溶化了,望你莫须作多余的伤心,这仅是现社会万花筒中一般凡人用惯了的定义模式,莫须以一回事计较,才是最潇洒的人生。

月亮的故事
自古月亮是圆的,有时升在东边,有时却躲在西边。古昔流传着嫦娥奔月的故事,弄得一般人喜欢向天空遥望。有时,无意间向月亮盯着,这时的月亮也会向盯着的人们送个会心的微笑。 多情的人们,有的称月亮为“月儿”,有的称为“月姐”,更有的人称为“月娘娘”。多情的士女们更会等月浮出椰梢时作为约会时间,并要求月娘娘为两方的证人。月光下的情意制造出许许多多委身相托的恩爱男女,多得不计其数。 总之人们很信任月亮,信任她的圆滑,信任她那默然的表态。不管天空布满狂风乌云,月娘娘只是镇定姿态,坐稳不阿,任你风雨狂雪,都不能动摇半下,只见男男女女,月下虔心发誓…,, 但却有一般人在说着“外国的月亮”比我们家乡的光得多,可也有些人抱住“月是故乡明”,有的人却说“外国的月亮”比家乡的高耸而美丽。让我说一句,我们家乡的月亮比外国的大而透明。 你知道么,月亮的背面藏着什么东西,是可怕的还是可爱的?我们只能见到月亮的正面,从来就未曾有谁见到她的背面咧!

人间悲歌
那不是今天的故事。 有次,当我站在小报摊前全神关注当天的新闻,周围纵然有任何骚动,也不能转移我的注意力。 忽然一位衣衫褴褛的大男人,端端正正默默地跪在我跟前,两手合十顿首在我的足尖上,拜了又拜,反复拜了三次,就如虔诚的佛教徒一般,在向佛祖祈求赐给。这该是个很唐突的镜头了,我很难于接受。当他抬起头来时,我险些儿被吓昏! 只见他蓬头污脸,上下颚一圈难看的渗着黑白的胡须,无神的眼瞳中满是红红的小血丝,亮晶晶的泪水在眼眶中溢着溢着,几乎就要流出来。 他只向我轻轻的叫了一声“士兄,你好!”声音抖动无力,然后低下头辛苦地咽下喉中的一块痰。没有男!没有别的表情,没说什么。这就是无声的哀求,谁见状心中会充滴同情以及应有的领会。 我开始意识到,又是多一位朋友流向沉沦、泯灭! 这就是一个吸毒者穷途末路时刻所暴露出来那最悲贱下流以及最无奈的举止,恰恰又是一位朋友正在走向灭亡。 该是一辈子怎么也料不到的故事,也是从来绝对不敢想象的一首“人间悲歌”! 他曾是一位魁伟的俊秀青年,曾是我同学,我的朋友,有豪华富丽的家境,业务上有金店、枋廊、火垄。他父亲地方组织理事长,当过学校财政,社会领导人。他自己曾回国升学,参加过抗日队伍,我很羡慕他。 但是,为什么仅十数载不相见,他变得如此可怕?以前那果断盖世的雄姿,及那矜持的傲态,往哪里去了?那稳若泰山的资产,飞往何处去了? 唉!我不敢问他问束问西,失落感在身边回荡。我伸出手掌轻轻地扶起他,把身上零星的小钞,统统途给他。他颤动的双手接过他感幸运、宝贵的小钞票,再向我拜了拜,并向我祝福道谢,然后那丑陋的背影慢慢流失在我的视线中。 人生就是如此,没什么是永恒的,什么是我的,什么不是你的;今天的亚爷亚舍,曾被称为金龙级人物,穷途时候变成一条小虫。不觉想起日前见到曾是娇贵的火垄姑娘,已在街边巷口卖果条汤。 唉!这起落不定的人生!

别说灵感
素有习惯的我,当摆下稿纸开始涂鸦时,定欲先在纸边记下当天的年月日及时间。这方面直接得得益于我,因往后的日子,当打开纸笔会发现这欲写的东西已尘封了多天而尚未能完稿。自怨不该荒废时间,留下白白送走光阴的遗憾,同时还把胸中想写的思路也节节“烟消云散”,灵感时常迷失,不能复得。 我时常在偷空中提笔。有时,情况不准许,常得放下笔先谈买卖,然后才继续下去,真是贻笑大方。因此,不时发现所写的离不了“文不对题”或“文不适时”的毛病。 例如近日写了两篇散记,最后自动作废。该文第一篇题是“终于,侵略开始”,说明了联合国群体的道德急速退化,造成全球国际秩序呈现混乱,很可能发现国际真空的一天,列强武力兴起,到了没有宁日的时候。 第二篇题写“死亡感冒”四个字(也即近日已改为“非典”感染),这四个字成为本世纪最风头的新名词,媒体创造这个骇人的特殊名词,最先受害的是给全球大大小小的旅游业一次继危机后一个经济的大破产。这个破坏力是连环式,上从航空业到酒店业,次是导游驾驶员,城市购物团……多得不胜枚举,实是惨重损失。 为尊重他人利益信誉,不得不自动把该两篇原稿抽回,免有慯人之嫌。 所以说文来自灵感也好,快语也好,只要笔尖“正大光明”,艺术水平,在于个人的写作技巧及是否能引起读者的共鸣为准绳。

我害怕
激浪的冲击,道德感的约束下,我找不到逃避的彼岸,我感到悲凉。 虚假的友情,长期瞒着我,已使我深切的感到—是不是还有值得信赖的眼光可让我安心?然而,难啊!我只有淡然默认,皆是自己太天真。 所以一般上,我总是处处站不住脚,但应庆幸的是还未 有过一次造成“失足”,而不致成为“千古恨”;也算命中潇洒利落,轻轻闯过去。 若你希望为这社会拚打,愿付出所有精力去改造社会,你得先认得,今天是布满陷阱的世界,到处是贪污的官僚,阴险的政客,以及没责任感的虚伪的社会活动家。你若投身这社会,就必然会有一天你要想尽办法摆脱这个布满毒网的社会,但却须苦苦地守节,慢慢捱过一辈子苍茫又悲凉的日子,使你沦于平庸,悄然地面对认输。直到打着“老年权威腔”时,自会发觉“老年的魅力”,不致由此而衰。 总之“枯枝残叶”也有它的尊严,但就在这段时期,你才看清早已在岁月里消逝了的“颠颠人生”!

精神与情绪
人们的日常工作,靠本身精神及精力而行,每有行动都经过精密思考方交由每一单位进行。 工作成果优劣与精神、精力有着不可分离的连锁关系。 当碰到满脑子“垃圾”的时候,情绪失控,决不宜于人前倾泄,不然只会受人指谪,损了自身人格。 沉重的人生使命,捆得你难于有个宁静的环境休息,无法逃避时,只有坚持面对,以沉着的心态,迎着特殊的节奏,重新追回那原始的自然。这一切,或许能谱出文学艺海中所产生些微的诗境作用,形成诗意的总和,然后带着潇洒,心情,平心静气审观那已过去了的内涵,以相当的冷静 为自己评定而有改过,使痛苦变成快乐,使枯萎的残叶恢复绿意盎然的生機。 經過一陣清靜、緩和、和寬容之後,精神與情緒恢復常態,一切就會很快過去,和原有情景一般,這時你會更鎮定地朝向既定使命邁進,絕對不會說:r不可能!

黑 夜
夜…… 清靜的夜,只有屋外尚淌著頑皮的小雨,浙浙瀝瀝沒規則的下個不停。夜越深小雨變得越粗獷,連風帶雨澎湃的揮舞亂掃,像是在向著野蠻的人類調侃、譏諷,也許是為了受欺凌的民族及死傷的戰士發憤致哀罷! 本想趁此清涼沉靜的夜晚,隨著作陪的雨聲,乘機為自己磨練若干倚還幼稚的筆鋒,可讓提掖我的老編不致失望。 抱著繁多的文思,意欲於這誘人的涼夜,一口氣盡情把所有思潮統統吐露於格子上,排情吐氣。把那些舉動不順眼的霸權者,那班骯髒的政客,及一般趨附時潮的投機份子,完全給他來一個一針見血的警示,重重的懲罰,決不手軟,即刻把它整肅消失,以大快人心。 不道德的,虛偽的,殘忍的,驕橫的,惡毒的,藏污的,強奪的,扼殺好人的,都是人類的公敵。我抱著面對決,L’,要消滅它,不客氣的把它鏟除乾淨! 喔!這大好的涼夜,反而變成鮮血淋漓,陰森可怖的駭人黑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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