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樹,挺在黑士地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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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莊牧《我愛黑土》 司馬攻 泰華作家筆名末字用牧的有三位,莊牧、韓牧(韓牧兄已於今年逝世)、林牧。這三位作家和我都有密切關係,相识時間長,交誼也深。 泰華“三牧”,其中莊牧、林牧是著名詩人,他們詩齡長,作品多,且都具有自己的風格。 荘牧兄本名莊鳴鳳,1902年生于中國廣東省普寧縣,十九歲來泰,當過商店職員、家庭教師,後來定居陶公府經商,商餘從事文藝創作。六十年代初期開始發表詩作《吊耕牛》一詩獲得讀者關注和好評。 七十年代後,荘牧兄詩情噴發,以少儂、吉卜西、青衫濕等筆名在泰國多家華文報刊發表詩作。 莊牧兄胸懷坦蕩,爲人熱情,他不單對文學創作執著、投入,同時也積極參加各項文學活動。每次中國作家來訪,以及一些有關文學的會議,莊牧兄都千里迢迢,從泰南趕來出席。他每次來曼谷參加各種文學活動,或到作協會見文友都帶來了禮物。同時還有他的照相機。 莊牧兄不是攝影家,但他的照相機熱情地將朋友們的笑容以及以文會友的場面記録下來。 文如其人,莊牧兄的詩充滿真摯的愛和豪放的激情,他早期的詩呈強烈的感性色彩。 我要生存就得戰鬥/於是我從容地/奔向苦難的人生戰場/我在戰場上/頑強而坚韌的戰鬥/……(《戰鬥之歌》) 陰霾的天 冰冷的雨/那能冷卻我/火山烈燄般的熱血滿腔/反而 像暴風雨中的海燕/奔向紛爭的人生戰場/……(《離別之歌》) 這些詩句充滿強烈的積極性和戰鬥性。七十年代後期,莊牧兄對詩的追求有新的轉變。他一面堅持詩要反映現實,描繪時代的壯烈的光影;一面走向自我,重視詩歌的藝術性和美感。 八十年代以後,牧兄以他的熱情與信心,豪邁的歌頌祖國。同時抒情的讚美大自然。 莊牧兄在《蛙的鼓點,蟬的長歌》中,縱情的對祖國的歌頌與嚮往。 初夏的蓝天/蟬的長歌/蛙的鼓點/在歌唱初夏故國/綠綠的大地/綠綠的闊氣/綠綠的新鮮/我很想睡在她的懷裡/做個罕有的美夢兒/漂流海外/三十八年/……/又是鄉愁 鄉思/盼望 故國/詩樣的脸兒/迷人的笑窩。 在(海鷗》中他以海爲國,以鷗喻自己來抒發胸中對祖國之愛。 妳是海/我是鷗/妳是我親娘/我是妳的小嬌嬌/愛吵 爱鬧/……/如今/我遠遠地高飛天涯/時時苦苦地思念/偶然聽到了妳/愛的召唤/為了 愛的報償/雖在千里外/我總是匆匆地/飛進了妳溫馨的懷抱。 荘牧兄是一位社會感、使命感很強的詩人,對詩的取材和主題都很具體。他觀察生活,感受生活,以真摯的激情噴發他的詩章。 牧兄雖然飽讀中外詩人名著,但他沒有將中國古典詩詞滲入詩中的傾向,也較少受西方現代詩派的影響。荘牧兄的詩明白曉暢,順耳、順口,易懂而耐人尋味。 莊牧兄寫詩,同時也兼營散文。 樸素的散文風格,顯示莊牧兄的品質與氣度。《我是草》是作者的自侃,也是一篇含蓄優美的散文詩。我把這篇散文,用詩的分行抄出: 我是草/我是被踐踏慣了的草/自生出來就一直被踐踏到老/……/我總是逆來顺受/不敢有半句怨言。 莊牧兄非常關注黝黝的黑土,以及生長在黑土上的植物。於是他寫了《我愛黑土》 美麗的黑土,詩人的激情。 荘牧兄不單散文和詩寫得好,同時也寫得一手好字,他特爲泰華幾位文友寫了一些字幅。 十年前他録蔡宗周的《草原》贈我: 綠就轟轟烈烈的綠/沒有隐藏殺機和欺骗/綠就大大方方的綠/沒有高樓對陽光的壟断/牛兒沒有繩索/馬兒沒有金鞍/連牧羊女悠長的歌聲/也沒有栅欄/本色是一種内在的美/袒露的心/一如袒露的草原。 我覺得這首詩,正如莊牧兄的爲人。 你是樹,挺在黑土地上,大大方方。 二〇〇一年三月于曼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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